现代文翻译
清晨登上孟诸高地,忽然望见远处的芒砀山
刘邦的赤帝基业终究已成过往,如云的帝气长久不再回归
太平盛世还能有什么呢,只见野黍长满了空寂的山野
词语注释
芒砀:山名,在今河南永城西北,相传汉高祖刘邦曾隐居于此
赤帝:指刘邦。刘邦自谓赤帝之子,代秦(水德/黑帝)而兴,故称赤帝
孟诸:古代泽名,在今河南商丘东北
文学赏析
高适此诗借古咏史,以极简之笔勾勒出汉高祖刘邦起兵的地理与气象,进而抒发对时局的感慨。诗的前两句"朝临孟诸上,忽见芒砀间",写诗人清晨登上孟诸高地,目光忽然投向远处的芒砀山。这一"忽见"并非偶然,而是诗人心中早有怀古之思,目光所及,自然联想到当年刘邦斩白蛇起义的传奇。芒砀山作为汉室发祥之地,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
后两句"赤帝终已矣,白云长不还"是全诗的诗眼。"赤帝"指刘邦,"白云"用刘邦《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之典,亦暗合其"真天子气"生于芒砀的传说。一个"终"字,道尽王朝兴亡的必然——无论当年如何气象万千,终究化为陈迹;一个"长"字,则写出历史遗迹的永恒与人事的短暂。白云悠悠,千载不变,而英雄已矣,这种强烈的对比,构成了深沉的历史苍凉感。
结句"时清更何有,禾黍遍空山",笔锋一转,从历史回到现实。"时清"指当下太平盛世,然而在这太平之中,诗人看到的不是繁华,而是"禾黍遍空山"——野生的黍稷长满了空寂的山野。这一意象令人想起《诗经·王风·黍离》中"彼黍离离"的悲慨,但此处的情感更为复杂:既有对太平岁月的欣慰,也隐含着对英雄不再、盛世难继的隐隐忧虑。高适作为盛唐边塞诗人的代表,其诗往往在雄浑中带着沉郁,此诗正是这一风格的体现。短短二十字,从地理到历史,从历史到现实,层层递进,。
诗文录《宋中十首 二》·高适: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gao-shi/2071749682596728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