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é别dǒng董dà大èr二shǒu首 èr二

现代文翻译

六根羽翼在风中飘摇，我只能独自怜惜这飘零的身世，一离开京城长安洛阳已有十余年。

大丈夫身处贫贱本就该如此，今日与你相逢，竟连买酒的钱都没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高适的《别董大》二首，世人多传诵第一首的"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以为那是盛唐送别诗的巅峰。然而细读第二首，反而觉得它更见高适本色——不煽情，不空喊口号，而是把离别的苦涩与胸中的块垒，赤裸裸地摊开在读者面前。

开篇"六翮飘飖私自怜"，起笔便是一幅自画像。诗人以鸟喻己，说自己像那只羽翼飘摇的孤鸟，只能独自怜惜。这个"飘飖"二字，写尽了羁旅生涯的动荡不安。紧接着"一离京洛十余年"，点出离京之久。十余年，在长安洛阳之间奔波，换来的却是如今的落魄。这两句看似平淡，实则沉痛——一个"私自怜"，把那种无人理解的孤独感写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丈夫贫贱应未足，今日相逢无酒钱"，是全诗最见风骨之处。按理说，送别诗总该有些慰藉之语，但高适偏不。他说，大丈夫身处贫贱，本就该如此，这还不够吗？今天与你相逢，竟连买酒的钱都没有。这话听着像是自嘲，实则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率。他不掩饰自己的穷困，也不粉饰离别的伤感，而是把这种窘迫直接摆出来，反而显出一种大丈夫的坦荡与豪情。

这种写法，与盛唐其他送别诗的华丽辞藻形成鲜明对比。高适不写"劝君更尽一杯酒"的深情，也不写"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惆怅，他写的是"无酒钱"的尴尬。但正是这种尴尬，让读者看到了一个真实的高适——一个在仕途上碰壁、在贫困中挣扎，却依然保持尊严的诗人。这种"贫贱应未足"的豁达，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