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zhāng张dào道shì士

现代文翻译

因为要将毕生岁月用于修道，你离开了传说中的三座仙山，

悠然地将天地风烟贮存在小小的壶中。

我想请问：当太阳都头发变白之后，

人间的流水还能倒流回去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高蟾的《送张道士》是一首送别诗，却完全跳出了寻常离愁别绪的窠臼，以宏大的时空视野和奇崛的想象，写出了道士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首句“因将岁月离三岛，闲贮风烟在一壶”，起笔便气势不凡。诗人说张道士是因为要将毕生岁月奉献给修道，才离开了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一个“闲”字极妙，把原本需要艰辛修炼、跋涉求道的过程，写得举重若轻、悠然自得。“一壶”则让人联想到“壶中天地”的典故，传说仙人费长房见一老翁入壶中，内有玉堂壮丽，遂知其为仙人。诗人借此暗示张道士胸中自有乾坤，小小酒壶里贮存的不是酒，而是天地间的清风烟霞。这一联将道士的超脱与洒脱刻画得入木三分。

次句“为问金乌头白后，人间流水却回无”，笔锋一转，从空间的广阔转向时间的永恒，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诞却意味深长的问题。金乌即太阳，太阳也会有头发变白的一天吗？这是诗人借用神话意象进行的浪漫想象。紧接着问：当太阳都老了白了之后，人间的流水还能倒流回去吗？这是一个否定式的反问——流水当然不会倒流。但诗人偏偏要这样问，其深意在于：连太阳这样的永恒象征都会“头白”，那么短暂的人生又该如何自处？张道士选择离开尘世、寄情壶中天地，或许正是对这种无常的一种超然回应。这一联以问句作结，余味悠长，既表达了对友人修道的敬意，也暗含了对人生短暂的深沉感慨。

全诗语言简练而，前句写空间之阔，后句写时间之长，时空交织中，一位飘逸出尘的道士形象跃然纸上。高蟾作为晚唐诗人，此诗虽短，却气象不凡，可见其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