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ǔ蜀mà犸yǐn引 èr二

现代文翻译

自古以来就传说蜀道艰难险阻，

你究竟凭什么能够翻越拔蛇山？

忽然惊讶自己已经登上了鸡翁碛，

却又担心会被鹿头关所阻挡。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冯涓这首《蜀犸引》虽短，却极尽调侃之能事，读来令人莞尔。诗题中的“蜀犸”，据传是指一种形似马而力大、善走险途的神异兽类，诗人借此设喻，写尽了入蜀之艰与行者之勇（或莽）。

起句“自古皆传蜀道难”，直接搬出李白《蜀道难》的千古定论，仿佛要为全诗奠定一个沉郁顿挫的基调。然而次句“尔何能过拔蛇山”陡然一转，语气从慨叹变成了诘问，甚至带有一丝轻蔑与好奇——“你凭什么能过拔蛇山？”这种语气转换，瞬间将诗歌从庄重的咏叹拉入了具体的叙事场景，主角“蜀犸”的形象也因此跃然纸上。

后两句“忽惊登得鸡翁碛，又恐碍著鹿头关”，是全诗最精彩之处。诗人连用两个地名：“鸡翁碛”与“鹿头关”。鸡翁碛地势险峻，砂石崎岖；鹿头关则是蜀道上的重要关隘，历来兵家必争，亦以险著称。一个“忽惊”，一个“又恐”，精准地捕捉了行路者（或此兽）在险途中的心理状态：刚以为登上了险地，心中一惊，旋即又担忧前方还有更难的关卡阻挡。

这两句诗妙在“惊”与“恐”的递进。前一句的“惊”是面对已征服之险的猝不及防，后一句的“恐”则是对未来未知的焦虑。诗人没有直接描写蜀道的陡峭悬崖，而是通过心理活动的细微变化，侧面烘托出蜀道之难——难不仅在山水之险，更在人心之累。这种以心理写实景的手法，比单纯罗列“连峰去天不盈尺”更具感染力。

整首诗语言浅近，近乎口语，却韵味悠长。它没有李白《蜀道难》的豪放飘逸，却多了一份诙谐与机智。冯涓作为晚唐诗人，此诗或许暗含对当时社会险恶、仕途艰难的隐喻，但即便仅作为咏物写景之作，其构思之巧、用字之准，也足以让人击节赞叹。尤其是“忽惊”与“又恐”的对仗，既工整又自然，堪称全诗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