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ú途zhōng中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年华与身世转眼成空，究竟哪一扇门能遇得到至公的科举？

人世间白发如鹤归双鬓，客途上险径似蛇绕乱山。

牧童向着太阳躺在春草中沉睡，渔父靠着山岩躲避傍晚的风。

一醉还未醒花又飘落，回首故乡只见楚关在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是杜荀鹤科场失意后的沉痛自白，起笔便如重锤击顶。「年光身事旋成空」，十个字里，「旋」字用得极狠——「旋」即随即、顷刻，暗示半生奔波在科场上一切努力转眼成空，那种时间流逝之快与功业落空之痛，被压缩在一个副词里，读来令人窒息。紧接着「毕竟何门遇至公」，「毕竟」二字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诘问：我究竟要叩开哪一扇门，才能遇见那所谓的「至公」？这不仅是个人命运的叩问，更是对唐代科举制度黑幕的冷峻揭露。

「人世鹤归双鬓上，客程蛇绕乱山中」一联，将身世之悲与旅途之险并置。前句暗用丁令威化鹤归辽典故，喻双鬓斑白，后句以「蛇绕」状山路之险恶曲折。一雅一俗，一仙一凡，更妙在「绕」字，蛇行山中，蜿蜒盘旋，既是写山路之崎岖，更是写诗人内心之纠结难解，那种进退维谷、如履薄冰的羁旅之愁，通过一个动词便立体地站立了起来。

笔锋随后转入暮春景物，写牧童眠春草、渔父避晚风，看似闲适，实则以乐景写哀情。牧童无知，不知愁滋味；渔父避风，尚有一隅安身之所。而诗人「一醉未醒花又落」，醉眼看花落，花谢人亦老，醉与醒的界限在暮春中变得模糊。结句「故乡回首楚关东」，回望故乡，只见楚关在东，山高水长，归期何日？全诗由愤懑起，经艰辛行，至闲适景，最终归于无尽的苍凉，层层递进，气脉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