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fā发ruò若xiàn岘yì驿wàng望lú庐shān山

现代文翻译

雨停之后山色青翠鲜亮，泠泠东风吹来十分美好

断崖云雾升起的地方，就是通向峰顶的道路

谁说峰顶遥远，踮起脚尖可以瞻望探寻

忘却尘缘祛除机心，恨不能早日脱去官服归隐

只恐怕岁月已近黄昏，于是将在空名中老去

心向往却身不能至，连山上的草都感到惭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妙处，不在于写景的壮阔，而在于写心的幽微。独孤及作为中唐古文运动的先驱，其诗风往往带有理趣，但此诗并非枯燥说教，而是将仕隐矛盾融化在一场山行之中。

开篇“雨罢山翠鲜，泠泠东风好”，雨后的庐山显得格外青翠，东风泠泠，清新宜人。这本是令人愉悦的景色，但诗人笔锋一转，写到“断崖云生处，是向峰顶道”。云雾缭绕的断崖，通向峰顶的小道，既是实景，也隐喻着通往精神高地的艰难路径。接着“谁谓峰顶远，跂予可瞻讨”，诗人自问自答：谁说峰顶遥远？踮起脚尖，我明明可以瞻望讨究。这里的“跂”字用得极妙，既写出了仰望的姿态，也暗示了求索的急切。

然而，诗人的内心并非只有对高远的向往。第四句“忘缘祛天机，脱屐恨不早”陡然转入对隐逸生活的渴望。“脱屐”典出《汉书》，比喻轻视利禄，如同脱掉鞋子一般轻松。诗人恨自己出仕太晚，未能早日摆脱尘网。但这种渴望背后，是深深的焦虑：“祗恐岁云暮，遂与空名老”。岁月将尽，若不能归隐，只怕要在虚名中老去。这是唐代士人普遍面临的困境：既想追求功业，又向往山林，两者难以兼得。

结尾“心往迹未并，惭愧山上草”是全诗最动人之处。心向往之，身却未能随之，连山中的草木都感到惭愧。这一拟人手法，将内心的矛盾外化为与自然的对话，含蓄而深沉。诗人并未直接批判仕途，而是通过“惭愧”二字，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对自身处境的无奈。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展现了独孤及作为学者型诗人的理性与感性交织的独特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