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én壬chén辰suì岁guò过jiù旧jū居

现代文翻译

少年时便立志远游，足迹遍布燕国与秦国之地。

离家漂泊已过一年，却依然唱着离别的愁歌。

背着宝剑渡过颍水，归家的马儿自己知道渡口。

沿着水源来到旧日屋舍，擦着眼泪寻找荒草丛生的小径。

邻里乡亲欢喜地慰劳我，摆设酒菜表达殷勤之情。

酒宴将尽时击筑高歌，感慨这离别的因缘。

大丈夫随着世俗的波涛起伏，哪里料得到百年后的身世？

今日辜负了当初朴素的愿望，对着故山的春色满怀惭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独孤及此诗，题为“过旧居”，实则写的是“归不得”与“归已迟”的双重困境。全诗情感脉络由少年的意气风发，转入中年的羁旅疲惫，最终定格在归乡后的苍凉自省，层次分明，沉郁顿挫。

开篇“少年事远游，出入燕与秦”，以燕秦两地之广阔，反衬少年壮志之昂扬。然而笔锋陡转，“离居岁周天，犹作劳歌人”，一年复一年，依旧是个唱着离别之歌的漂泊者。这里的“犹”字极重，写出了诗人对半生飘零的无奈与厌倦。

中间两联叙事与写景交织。“负剑渡颍水，归马自知津”，马犹知津渡，人何以堪？这一拟人化的细节，暗含了诗人不如马的自嘲。“缘源到旧庐，揽涕寻荒榛”，回到旧居，看到的却是荒草丛生，不禁泪流满面。这里的“揽涕”并非软弱，而是面对物是人非时的剧烈情感冲击。邻里们的殷勤慰问与酒后的击筑悲歌，更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孤独——众人皆喜重逢，唯诗人感到“离会因”背后的无常。

诗眼在于“丈夫随世波，岂料百年身”。这一联堪称全诗最佳，因为它道出了唐代士人共同的命运悲剧：本欲建功立业，最终却只能随波逐流，连自己百年后的归宿都无法预料。这种对命运不可控性的深刻体认，使得个人的乡愁上升到了存在主义的高度。

结尾“今日负鄙愿，多惭故山春”，诗人辜负了当初回乡的朴素愿望，面对故山的春色，满怀惭愧。这种“惭”，既是对故乡的愧疚，也是对虚度光阴的自我谴责。全诗以景结情，余味悠长，将个人的漂泊之感融入广阔的时空背景中，感人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