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ā阿shǐ史nà那dōu都wèi尉

现代文翻译

在燕山上打猎经过了多少个春天，雕弓和白羽箭从不离身。

年来骑在马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看见天边的飞鸿，手指着说那像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窦巩此诗，以赠别为题，却写尽了一位老将迟暮的苍凉。全诗仅四句，却如一幅浓缩的边塞人物肖像，笔力沉郁，读来令人唏嘘。

前两句“较猎燕山经几春，雕弓白羽不离身”，写的是往昔的英武。燕山猎场，春光几度，诗人用“经几春”三字，轻轻带过数十载的边塞生涯。而“雕弓白羽不离身”一句，则定格了这位阿史那都尉的形象——雕饰的弓、白色的箭羽，这是唐代武将的标准装束，也是他身份的象征。“不离身”三字，既写出了他对武器的依赖与熟练，更暗示了他常年征战、未曾解甲的艰辛。这里的“不离身”，不仅是物理上的携带，更是心理上的寄托，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然而，后两句笔锋陡转，“年来马上浑无力，望见飞鸿指似人”，从往昔的刚健跌入今日的衰颓。“年来”二字，点出时间的流逝与身体的衰老。“浑无力”三字，写得极重，不是轻微的疲乏，而是浑身酸软、再也提不起劲头的无力感。曾经在马上挽弓射雕的健儿，如今连马都骑不稳了。这句诗没有直接写老，却通过“无力”写出了老。

最妙的是结句“望见飞鸿指似人”。诗人写他看见天上的飞鸿，手指着说那像人。这看似荒诞的举动，实则包含了极深的悲凉。一方面，这是老眼昏花、神智恍惚的表现；另一方面，这也暗示了他内心的孤独——身边已无战友，只能对着天上的飞鸟指认，仿佛那飞鸟能代替故人，或者那飞鸟就是故人的化身。这一“指”，指出的不仅是眼力的衰退，更是心境的凄凉。他指的或许不是人，而是自己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再也见不到的故交。

全诗前后对比强烈，前两句越是英武，后两句越是苍凉。窦巩没有用任何一个“老”字，却通过“浑无力”和“指似人”两个细节，将一位老将迟暮的悲怆写得淋漓尽致。这种以乐景写哀、以昔盛写今衰的手法，使得诗歌的情感张力倍增，读来令人不忍卒读，却又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