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寄nán南yóu游xiōng兄dì弟

现代文翻译

书信已来却未回复归期，只知道兄弟漂泊在三湘五岭之间

独自伫立在简陋的柴门之前，秋水茫茫，寒鸦飞去，落日正衔着远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窦巩此诗，题为“寄南游兄弟”，却无一字直写思念，全凭景语收束，是唐人寄赠诗中极耐咀嚼的一首。

前两句“书来未报几时还，知在三湘五岭间”，叙事平实，却暗含张力。友人书信已到，诗人却尚未回复，亦不知归期何许。一个“知”字，道出了诗人对友人行程的模糊——他只知道兄弟漂泊在三湘五岭的蛮荒之地，却连确切方位都无从得知。这种“知”与“不知”的交错，正是离人心理的真实写照：既盼音信，又怕音信；既知其在远，又不知其所在。

后两句笔锋陡转，由叙事跃入写景：“独立衡门秋水阔，寒鸦飞去日衔山。”诗人独自伫立于简陋的柴门之前，眼前是秋水茫茫，天际是落日衔山，几只寒鸦掠过，飞向远方。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其妙处在于“独立”二字——诗人不是望月，不是登楼，而是“独立”于衡门，这一姿态本身就写尽了孤独与寂寥。而“秋水阔”与“日衔山”两个意象，一横一纵，一远一近，构成了一幅苍茫而寂静的画面。秋水之“阔”，既是实景，也是诗人心中那份无法排遣的愁绪；落日之“衔山”，既是时间将暮的写照，也暗示着兄弟归期渺茫的无奈。

更妙的是“寒鸦飞去”四字。鸦本无情，却偏要写其“寒”，写其“飞去”，仿佛连这飞鸟也嫌此处冷落，不愿久留。而诗人却仍“独立”于此，人与鸦形成鲜明对照——鸦犹知去，人独不去，这份执着的等待，比任何直抒胸臆的语句都更令人动容。

全诗前两句叙事，后两句写景，由实入虚，由近及远，最终收束于一个孤立的剪影。这种写法，深得王维、孟浩然一脉的遗风，不着一字，尽得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