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àng象gǔ骨shān山sòng颂

现代文翻译

这繁密幽深的景象，有谁能参透其中的奥妙

那昭昭明明之处，或许也求而不得

盘曲的藤蔓中蕴含着本自具足的佛性

巍峨的山岳无不是真如本性的显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道怤此诗虽仅四句，却以禅意入山水，将象骨山的自然景物升华为对佛性本体的体认。全诗没有一处直接写“佛”，却处处透出禅机；没有一句议论，却句句指向心性。

起句“密密谁知要，明明许也无”便极有张力。“密密”形容山间草木繁盛、幽深难测之态，也暗喻世间万象纷繁复杂；而“谁知要”三字陡然一转，追问这重重密密之中，究竟有何玄机？紧接着“明明许也无”又似自问自答：那昭昭明明之处，是否也许可得？这一问一疑之间，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意味已经浮现——真理不在繁密处，也不在明白处，而在能所双亡、问答俱泯的当下一念。

次联“森萝含本性，山岳尽如如”是全诗最精彩之处。“森萝”即盘根错节的藤蔓，本是寻常山景，诗人却从中看出“含本性”——万物皆具佛性，不假修证，本来圆满。一个“含”字用得极妙，它不是“有”，不是“显”，而是“含”，如同种子含藏于泥土，不张扬、不显露，却自有其全体。下句“山岳尽如如”更将视野拉远，巍巍群山无一不是真如本性的显现。两个“如如”连用，既合佛典“如如不动”之义，又在音韵上形成回环往复的节奏，读来如山风徐来，余韵不绝。

据传道怤为唐代禅僧，此诗应作于驻锡象骨山期间。象骨山在唐代是佛教名山，天象禅师曾在此建寺弘法。诗人面对满山苍翠，并非单纯写景，而是以景证心——森萝山岳皆是法身，密密明明无非般若。这种“即物即真”的观照方式，正是南宗禅“平常心是道”的诗化表达。全诗语言极简，几乎不加雕饰，却因禅悟之深而自然生出一种澄明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