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qǔ曲gē歌cí辞 xiǎo小cháng长gàn干qū曲

现代文翻译

月色昏暗，潮风送人前来，却寻不到相见的通路

菱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不到对岸，却知那人就在此塘之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崔国辅的这首《小长干曲》是一首极具画面感与情致的五言绝句，以清丽之笔写儿女情长，在盛唐民歌风味的拟作中堪称佳作。

诗的前两句“月暗送潮风，相寻路不通”，起笔便营造了一种朦胧幽微的氛围。月黑风高，本是行路之阻，诗人却用一“送”字，将无情之风化为有情之物——潮风送人而来，却又将人困于迷途。这“路不通”三字，既是写实，也是写心：心上人近在咫尺，却因夜色昏暗、水道错综而无法相见。这种“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张力，为全诗定下了怅惘而缠绵的基调。

后两句“菱歌唱不彻，知在此塘中”是全诗最精彩之笔。诗人不写见面，不写倾诉，只写一声菱歌。菱歌是采菱女所唱之歌，清脆悠扬，却因水塘广阔、夜色笼罩而“唱不彻”——歌声断断续续，传不到对岸。然而，正是这未断的歌声，让寻人者确定了方向：“知在此塘中”。一个“知”字，将前文的迷惘瞬间转化为笃定与欣喜。歌声虽未达，心意已相通。这种“闻声知人”的写法，比直接写相见更含蓄隽永，也更符合中国古典诗歌“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审美理想。

从修辞上看，此诗善用“反衬”与“暗示”。以“月暗”反衬“心明”，以“路不通”反衬“情相通”，以“歌不彻”反衬“意已彻”。全诗无一“情”字，却处处是情；无一“见”字，却似已相见。这种含蓄蕴藉的表达，正是崔国辅拟乐府民歌的高明之处。

据传崔国辅擅长五言绝句，尤工于乐府，其诗风清丽婉转，多写闺情旅思。此诗当是其拟南朝乐府《长干曲》之作。《长干曲》原为长江下游一带民歌，多写男女恋情，崔国辅取其意而翻新，以水塘菱歌替代大江风浪，更添几分江南水乡的柔美与静谧。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读来如见月夜水塘，闻菱歌隐隐，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