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八方窗户在晨光中开启,五方帝位前已陈设祭品。
雾气凝聚在玉饰的祭器上,清风拂过悬挂的钟磬。
祭祀前的斋戒净化已完备,洁净的谷物丰盛充足。
洁净的礼器与俎案已备好,以诚心献祭于神明。
词语注释
牖:窗户,指明堂八方之窗
五精:五方之帝,即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
璇篚:饰以美玉的竹制祭器
金县:悬挂于金属架上的钟磬等乐器,"县"通"悬"
明粢:洁净的黍稷等谷物祭品
絜:同"洁",洁净
彝俎:古代祭祀用的礼器和切肉案
文学赏析
这首《雍和》是唐初重臣褚亮为明堂祭祀所作的乐章,收录于《郊庙歌辞》。所谓"郊庙歌辞",是唐代用于皇家祭祀天地祖先的乐歌,风格庄重典丽,讲究礼制与诚敬。此诗四句,层层递进,描绘了一场完整的晨祭仪式。
开篇"八牖晨披,五精朝奠",点明时间与空间。明堂八方开窗,晨曦初透,祭品已陈设于五方帝位之前。"晨披"二字极有画面感——窗户缓缓开启,光线涌入,仿佛神灵即将降临。"五精朝奠"则交代了祭祀对象:五方之帝。
次联"雾凝璇篚,风清金县",转入对祭器与乐器的描写。玉饰的篚中雾气氤氲,似有神气凝聚;风中钟磬清越,声震明堂。这一联对仗工整,"凝"与"清"二字精当——"凝"写雾之不散,"清"写风之肃穆,营造出庄严静谧的祭祀氛围。
三联"神涤备全,明粢丰衍",写祭品之洁净丰盛。"神涤"指祭祀前的斋戒净化,"明粢"即洁净的谷物。"丰衍"二字,既写祭品之多,亦暗含诗人对国力强盛、祭祀隆盛的自豪。
结句"载絜彝俎,陈诚以荐",收束全篇。洁净的礼器与俎案已备,唯以诚心献祭。一个"诚"字,是全诗的魂——礼乐再盛,若无诚心,不过虚文。褚亮作为唐初礼乐制度的参与者,深谙此道,故以"陈诚"作结,点明祭祀之本不在器物之华,而在心意之敬。
全诗四句,从景到器,从物到人,从外到内,层次井然,是唐代郊庙歌辞中的典范之作。
诗文录《郊庙歌辞 明堂乐章 雍和》·褚亮: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chu-liang/20717497568526868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