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ù续gǔ古èr二shí十jiǔ九shǒu首 shí十sān三

现代文翻译

秦始皇在东海之上修建桥梁，

中原的百姓如鬼魂般辛劳苦痛。

即使真的能够跨越蓬莱仙山，

群仙也会飘然飞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陈陶这首《续古二十九首·十三》虽仅四句，却如匕首投枪，直刺秦始皇求仙的虚妄。

起句“秦作东海桥，中州鬼辛苦”便以冷峻的笔触揭开历史真相。秦始皇为求长生，妄想在东海之上架设桥梁以通达仙山。然而这看似宏伟的工程，背后是无数百姓的血泪——“鬼辛苦”三字，惊心动魄。它不只是说辛苦，而是说这辛苦已足以让人沦为“鬼”，暗示了无数劳役死于非命。诗人没有罗列史实，只用一个“鬼”字，便将暴政的残酷浓缩其中。

后两句“纵得跨蓬莱，群仙亦飞去”则从讽刺转入哲理性的嘲讽。诗人设想：即便你真的造桥跨过了蓬莱仙山，那些仙人又会怎样？他们会“飞去”。这一“去”字极妙——仙人本就被描绘为超脱尘世、飘然若仙的存在，你若以血腥手段强求相见，他们岂会停留？这里既是对秦始皇痴心妄想的嘲弄，也暗含深意：真正的超脱与长生，岂是暴力与劳役所能强求？

全诗语言极简，却层层递进：从工程的虚妄，到百姓的苦难，再到仙人的回避，最终指向一个核心——以民脂民膏求长生，终究是一场空。这种由实入虚、由史入理的写法，正是陈陶“续古”诗的高明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