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ēng登qī栖xiá霞sì寺

现代文翻译

树林里散发着雨后清新的香气，山寺周围一片翠绿，没有半点尘埃。于是结成了云外仙人的伴侣，一同游览这如天上春天的仙境。

仙鹤在金阁旁鸣叫，声音清丽悦耳；僧侣在竹房前交谈，话语亲切如邻。等待圆月时水流湍急，怜惜落花时风频频吹起。

世间哪里不是无常变幻的境地？只有此地是心灵的归宿。回望空门之外，只见自己是个白发苍苍的虚幻之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常衮这首《登栖霞寺》最耐人寻味的，不是前半部分对栖霞寺清幽环境的铺陈，而是结尾那一声关于生命本质的哲学叹息。前两句“林香雨气新，山寺绿无尘”是典型的唐代山水寺观诗写法，用嗅觉（林香）和视觉（绿无尘）营造出一种被雨水洗过的纯净感，这种“无尘”不仅是物理上的清洁，更是心境上的超脱。中段“鹤鸣金阁丽，僧语竹房邻”以声衬静，鹤鸣与僧语交织，将寺庙的神性与人的日常温情连接起来，而“待月水流急，惜花风起频”则转折至对时间流逝的敏感——水流之急与风起之频，暗示了美好事物的短暂与不可留，为最后的顿悟埋下伏笔。

全诗真正的灵魂在于末四句：“何方非坏境，此地有归人。”这里直接引入了佛教的“坏境”（无常世界）概念。诗人由景入理，意识到世间没有一处是永恒不变的坚实之地（何方非坏境），但在此无常中，栖霞寺却是心灵的归宿（此地有归人）。最后一句“回首空门外，皤然一幻身”极具震撼力。“皤然”写自己已生白发，暗示岁月不再；“一幻身”则是佛教“如梦如幻”的自我观照。诗人站在空门之外回首，看到的不是一个具体的自我，而是一个正在消散的幻象。这种从“惜花”到“幻身”的逻辑跳跃，展现了诗人从对自然美景的怜惜，上升到对生命本质的彻悟，比单纯写景要高出一个维度，带有浓厚的中唐苦吟与禅意结合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