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ng长chéng城xià下

现代文翻译

远处的流水依然归宿于山壑，远行的征人应当思念故乡。

哭泣过多以至于袖中盈满鲜血，吟咏苦闷使得满头白发如霜。

楚地的波涛连天涌起，简陋的衡门一直延伸到海边的荒凉之地。

何时能够生出燕子的翅膀，时常得以飞近那雕梁画栋的故乡。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曹邺这首《长城下》以征人思乡为题，却未落入边塞诗常见的悲壮或苍凉窠臼，而是从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中，写出了深沉的乡愁。首联“远水犹归壑，征人合忆乡”起笔自然，以水流归壑比喻征人思乡之必然——水犹知归，人岂无情？一个“合”字，既是对征人的劝慰，也是对命运的无奈承认。

颔联“泣多盈袖血，吟苦满头霜”是全诗最震撼人心的一联。诗人不写泪，而写“血”，不写愁，而写“霜”。泪尽继之以血，这是《古诗十九首》“泪下沾裳衣”的极致化；愁极生华发，这是李白“白发三千丈”的具象化。两个“多”与“苦”字，将情感的强度推向极限，读来令人窒息。这联对仗工整而意象惨烈，堪称全诗之眼。

颈联“楚国连天浪，衡门到海荒”转写空间之辽阔与隔绝。楚国（泛指南方）连天巨浪，衡门（诗人居所）直抵海边荒凉之地。这里“连天浪”与“到海荒”形成一种无尽的延展感，暗示征人归途之遥远、阻隔之深重。空间越广阔，归思越无着落。

尾联“何当生燕羽，时得近雕梁”以燕自比，渴望生出羽翼，飞近那雕梁画栋的故乡。燕雀尚能归巢，人何以不能？这一问，既是期盼，也是自嘲。全诗由景入情，由情入幻，层层递进，最终落在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上，余味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