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ìng病mǎ马wǔ五shǒu首chéng呈zhèng郑xiào校shū书zhāng章sān三wú吴shí十wǔ五xiān先bèi辈 sān三

现代文翻译

未曾修剪的焦枯鬃毛半卷半翻，有谁会认出这是传说中的古代龙马子孙？

寒霜侵袭着它病弱的骨骼，却磨不掉它昔日的骄矜之气；泥土侵蚀了青白相杂的毛色，只留下常年卧地休息的痕迹。

它曾喷气如断云般奔归汉家宫苑，也如追逐轻绢般飞驰越过吴地城门。

纵然一朝不能再行千里，它那颗驰骋的心依然还在，怎肯暗自忘却昔日饲主的养育之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曹唐此诗题为“病马”，实则句句写马，字字写人。开篇“不剪焦毛鬣半翻”，以粗粝的视觉细节立住一匹久经风霜的老马形象——鬃毛焦枯、半卷半翻，毫无修饰，也毫无娇态。紧接着“何人别是古龙孙”一句陡起波澜，将眼前这匹病马与传说中的“龙孙”（良马）并置，形成强烈的反差与张力：世人或许不识，但此马血脉中仍流淌着千里马的基因。这一问，既是自况，也是傲骨。

颔联“霜侵病骨无骄气，土蚀骢花见卧痕”是全诗最沉郁也最动人之处。“霜侵”与“土蚀”对举，写尽岁月与病痛的侵蚀；然而“无骄气”三字，却写出了病马的尊严——它不因衰老而谄媚，不因困顿而失态。“见卧痕”三字尤为精妙：泥土侵蚀了它昔日斑斓的毛色，却留下了它常年卧地休息的痕迹，这痕迹是劳碌的见证，也是沉默的勋章。此处以实写虚，将“病”与“骨气”融为一体。

颈联转入回忆，“未喷断云归汉苑，曾追轻练过吴门”。“喷断云”状其奔跑之迅疾，气吐如虹，可断流云；“追轻练”喻其速度之快，如追逐白色丝绢。汉苑、吴门，空间跨度极大，暗示此马曾驰骋天下，功勋卓著。然而回忆越是辉煌，现实的“病骨”“卧痕”便越是刺目。这种今昔对比，不着一字悲语，而悲凉自现。

尾联“一朝千里心犹在，争肯潜忘秣饲恩”是全诗的点睛之笔。马虽病卧，但“千里心”未泯；它不会因今日之落魄而忘记昔日饲主的恩德。一个“争肯”（怎肯）的反问，将病马的忠义与感恩推向高潮。此诗表面咏马，实则曹唐以马自喻——他一生沉沦下僚，如病马般困顿，但报国之心、知恩之志从未改变。诗中无一处言“病”之可哀，处处言“志”之不可夺，这正是唐诗咏物的高格：不滞于物，不溺于悲，而在困厄中见精神，在衰老中见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