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晨qǐ起

现代文翻译

拂晓的天光催人难以安睡，卷起帘幕，清气扑面而来

树林间残存着几枝月牙，晨风梳过发际带来一丝凉意

鸟儿并栖仿佛含着远处的钟声，倾斜的荷叶隔着雾气显得空灵

不要怀疑白日里奔波营求的意义，人生的道路本就没有穷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曹松这首《晨起》，好在它不写“起”之辛苦，而写“起”之清绝，最后再落一笔对人生的通透。

首联“晓色教不睡，卷帘清气中”，起得自然。天光未大亮，诗人却被这清冷的晨光“教”得睡不着，索性卷帘。一个“教”字，拟人化地写出晨光对诗人的撩拨——不是诗人贪睡，而是这清气太盛，不容人安卧。卷帘之后，扑面而来的不是喧闹，而是“清气”，奠定了全诗清冷高洁的基调。

颔联“林残数枝月，发冷一梳风”堪称全诗最精彩之笔。残月挂在疏林间，仅余数枝，可见天色之早、夜色之未尽；而晨风梳过发际，带来的是“冷”意。这里“残”与“冷”二字用得极准，既写出了环境的清寂，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清醒与孤高。月是“残”的，风是“冷”的，但诗人不觉得凄苦，反而有一种洗尽铅华的净爽。

颈联“并鸟含钟语，欹荷隔雾空”，进一步拓展空间感。鸟儿并栖，口中仿佛含着远处寺庙的钟声，声音朦胧而悠远；荷叶倾斜，隔着雾气显得空灵而幽邃。“含”字用得妙，钟声本是无形的，却说鸟儿“含”着它，仿佛声音有了实体，被鸟儿衔在口中，这是一种通感的写法，极言晨景之静谧与空灵。“隔雾空”三字，则营造出一种朦胧的意境，荷影在雾中若隐若现，似有若无。

尾联“莫疑营白日，道路本无穷”，由景入理，点明主旨。不要怀疑白日里奔波营求的意义，因为人生的道路本来就没有穷尽。这是一种豁达的人生态度，既承认了尘世生活的必要性，又保持了精神上的超脱。全诗由晨起之景，写到内心之清，再写到人生之思，层次分明，体现了曹松诗歌清丽脱俗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