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í石mén门

现代文翻译

这扇石门并非人世之力所能开辟，乃是天地造化创造的奇功。

山路曲折蜿蜒穿过赤红色的深谷，山势高峻陡峭直倚青天。

如烟的藤蔓常常遮蔽了日光，松竹在风中自在吟啸。

除了隐逸的高人来此，尘世的凡夫俗子无路可通。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石门

[唐] 白元鉴

翠屏岩峭壁，

石径入云深。

鸟道通幽处，

猿声到绝顶。

除却幽人到，

尘凡路不通。

译文：

翠绿的山峰如屏，岩壁陡峭险峻，

石头铺就的小路蜿蜒伸入云端深处。

飞鸟才能通行的狭窄山道，通向幽静深远之处，

猿猴的啼叫声从山崖绝顶传来。

除了隐居山林的高士能够到达，

世俗凡人的道路根本无法通行。

赏析：

白元鉴这首《石门》以六句五言古体构成，全诗围绕“石门”这一核心意象，从视觉、听觉与通行条件三个层面展开，最终落脚于“幽人”与“尘凡”的区分。

首二句“翠屏岩峭壁，石径入云深”以色彩和形态开篇。“翠屏”二字将山体比作绿色屏风，赋予岩石以柔美质感；“岩峭壁”三字则陡转刚硬，形成视觉张力。“石径入云深”中“入”字用得精准，不是“通”、“达”，而是“入”，暗示小路主动深入云雾之中，而非行人被动行走。这种写法让山路具有了生命感，仿佛它在自行向高处延伸。

第三、四句“鸟道通幽处，猿声到绝顶”转入听觉与空间的双重描写。“鸟道”一词点明山路之窄，窄到只有飞鸟能过，人需如鸟般轻盈才能通行。“通幽处”的“幽”字既是空间上的隐蔽，也是心理上的静谧。下句“猿声到绝顶”以声写高，不直接说山有多高，而让猿啼声成为高度的证明。“到”字表明声音的传播极限，同时也暗示人的听觉极限——站在山脚的人听不到山顶的猿声，唯有登顶者方能亲闻。

第五、六句“除却幽人到，尘凡路不通”是全诗收束。“除却”二字排他性极强，不是“只有”，而是“除了……之外没有”，语气更为决绝。“幽人”指隐逸之士，这个称谓本身就带有超脱尘世的意味。“尘凡”与“幽人”形成鲜明对照，前者代表世俗羁绊，后者象征精神自由。“路不通”三字收束全篇，既是写实——山路确实难以通行，更是隐喻——心灵的路径并非人人可达。

尾联之所以有力，在于它将物理空间转化为精神空间。山的高耸不再是地理特征，而成为品格的试金石。能够抵达山顶的人，必须具备“幽人”般的超然心态；世俗之人即便体力充沛，若心为尘网所困，也无法真正“到达”。这种写法避免了直白的说教，而是通过“路不通”这一具体现象，让读者自行领悟其中深意。

全诗语言简练，每两句各司其职：前两句写形，中间两句写声，后两句写理。三个层面层层递进，最终汇聚于“幽人”与“尘凡”的对立统一。白元鉴没有使用任何华丽辞藻，却通过精准的动词选择和巧妙的空间转换，让一座普通的石门获得了超越时空的精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