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chán禅zhào照dà大shī师sì四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一步一步地认得去灵岩山的那条路吧，有多少游客都是像这样空手而归的。

门前立着一根顶天立地的巨柱，千万记得回来时把它带在身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周行己的这首《送禅照大师》看似在写送别，实则是一场禅机的对话，甚至可以说是一篇“文字禅”的佳作。我们要理解这首诗，不能只把它当作普通的送别诗来看，而要深入到宋代禅宗流行的公案思维中。诗的前半句“行行识取灵岩路，多少游人只么回”，铺垫了一个极具误导性的场景。灵岩山是吴地著名的禅宗祖庭，也是文人雅士游赏胜地。“行行”二字叠用，既指路途遥远，也暗示着步步追寻。然而，诗人紧接着问：“多少游人只么回？”这里的“只么”是宋代口语，意为“如此”或“空手”。意思是，有那么多游人来这里，最终是不是都两手空空地回去了？或者更深层地问，他们是否真正识得了那条“路”？

真正的精彩在于后两句：“门前有个擎天柱，千万归时带取来。”这是一个典型的禅宗话头。如果说前两句是设问，后两句就是“答问”，但这个答案完全跳出了物理逻辑，进入了般若境界。什么叫“擎天柱”？在佛教中，这通常指“法身”或“自性”，是支撑宇宙、不生不灭的根本本体。诗人让这位即将远行或刚归来（视语境而定，此处为送别，故指未来归期或当下顿悟）的大师，一定要带走那根“擎天柱”。这显然不是指某件具体的文物，而是指佛性、本心。这种写法极具张力：常人带不走天地，但禅者可以“带走”整个宇宙的根基，因为佛性无处不在，触目即是道。

从修辞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极致的虚实对比。灵岩路是实，擎天柱是虚；游人是凡，大师是圣。周行己作为宋代大慧宗杲的高徒，深受临济宗影响，他的诗风往往带有“棒喝”的味道。他不说“祝你一路平安”，而是说“把擎天柱带回来”，这种突兀的指令，正是为了打破对方的逻辑思维，迫使其在“不可能”中去体悟“可能”（即心性本自具足）。整首诗短小精悍，前两句缓起，后两句急转，如禅宗公案般，让人读后若有所悟，又无从抓取，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