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ú刘ruǎn阮dòng洞

现代文翻译

采药归来已是世代久远，洞门前方才能扫去烟霞。

碧绿的潭水清澈见底，逗弄着水中的明月，翠绿的山峦高低错落，飘落着缤纷的花朵。

芳草已迷乱了当年的道路，白云空自引发对旧时仙家的遐想。

自惭不是当年流觞曲水的伴侣，只能徒然在山前戴着歪斜的醉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至道的这首《刘阮洞》是一首典型的咏史诗，依托刘晨、阮肇天台遇仙的典故，抒发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自谦不能与之同流的复杂心境。

诗题点出“刘阮洞”，即指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采药遇仙的故事。首联“采药归来世代赊，洞门方此扫烟霞”起笔便拉开时间的纵深。“世代赊”三字，写出了仙凡相隔之久，而“扫烟霞”则描绘出诗人拂去洞前云雾、凭吊古迹的动作，这一动作既是实写，也象征着诗人试图拨开历史的迷雾，去触碰那个传说中的世界。

颔联“碧潭清泚弄明月，翠巘高低飘落花”是全诗写景的精华。诗人用“弄”字赋予明月以灵性，仿佛潭中明月在与诗人嬉戏；“飘落花”则写出了山峦间落英缤纷的动态美。碧潭、明月、翠巘、落花，色彩清丽，意境空灵，将刘阮当年所处的仙境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象清幽，读来令人心旷神怡，堪称全诗最佳。

然而，颈联笔锋一转，“芳草已迷当日路，白云空想旧人家”。眼前的芳草萋萋，早已掩埋了刘阮当年的归路；天上的白云悠悠，却只能徒然引发对旧时仙家的遐想。“迷”与“空”二字，道出了仙缘难再、踪迹难寻的怅惘。昔日的仙境如今只剩自然山水，人仙殊途，唯余白云芳草，这种今昔对比，更添了几分历史的苍凉感。

尾联“自惭不是浮觞侣，谩向山前醉帽斜”收束全诗，表达了诗人的自谦与无奈。诗人自惭形秽，认为自己不是当年那些流觞曲水、风流倜傥的名士伴侣，只能空自在山前戴着歪斜的醉帽，徒然模仿古人的洒脱。这里的“醉帽斜”化用孟嘉落帽的典故，既是对古人风度的追慕，也反衬出诗人现实中无法超脱的尴尬。全诗由景入情，由古及今，情感层层递进，既有对仙境的向往，又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格调高雅，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