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ǐ始shēng生zhī之rì日shí石zǐ子shòu寿wǒ我yǐ以shī诗suǒ所yǐ以xiāng相shǔ属zhī之yì意zài再sān三shèn甚hòu厚yǐn饮qí其jiǔ酒gē歌qí其shī诗jì既zhì至yú于zuì醉yě也yuán援bǐ笔wèi为shí十yùn韵bào报zhī之

现代文翻译

五月份住在山中，白天悠长而清净，微风穿过槐树，吹动稀疏的树影起舞。

家中小孩高兴得知今天是我的生日，洒扫庭院，准备下盘碟酒菜。

烹制凫鹄这些珍馐尚且不易办到，便随手用应季的桃杏果品来款待。

端着酒杯忍不住想起母亲，过去每年她都在旁边，眼睛亮亮地看着。

如今坐席上有了小小的缺失，便觉得亲朋满座也显得欢愉之意冷清。

远远劳烦用磨光的蛮笺、浓墨细笔写下您的贺诗，翻过修长的山岭寄到。

堂中长久缺少您的教诲言论，忽然读到这首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年岁长久、厚福绵长都听凭天命，您嘱咐得那么恳切，我应当恭谨领受。

永远怀着这份善意不能停歇，稍微抚慰我这颗如同蓼莪一般耿耿不寐的孝心。

为了您，我把酒杯斟满再斟深，搔首长啸高歌，直到大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这首《石子寿我以诗》是一首典型的宋代七言排律（或称长律），题为“十韵”，实写十二句，韵脚密集，结构严谨。全诗最见情致处不在铺陈宴席之隆，而在两处“缺”与“在”的对比之间——“今兹坐席小暌异，便觉亲朋欢意冷”一句，以“小”字领起“暌异”，轻轻一点，便将母亲不在堂上时即便宾客满堂的疏冷感写出；“朋”“意”“冷”三字层层剥落，读来真有杯盏虽满、酒气渐薄的物理感受。前句“颇当杯杓念吾亲，每岁在旁珠炯炯”先写了昔日母亲在侧、眼睛炯炯注视的暖色画面，两相对照，冷与暖之间的温差便是全诗情感张力的来源，这种“以在衬缺”的笔法比直接写“思母”要克制、有分量。

“远烦浓粉砑蛮笺，细写亲书过修岭”一联最值得玩味。石子远在岭外，把诗写在磨光的“蛮笺”上、用浓墨细书，翻山越岭寄到——“远烦”“细写”“过修岭”三个动作把一个远地晚辈敬重且体贴的姿态写足了。而郑刚中的反应不是泛泛致谢，而是“堂中久阙起予论，遽此读之双眼醒”——“久阙”二字说母亲平日对他多有教益，如今久缺；读到石子这首充满勉励祝福的诗，“双眼醒”三字既是生理上的惊喜，更是精神上的“被唤醒”，仿佛母亲的教诲又通过这篇诗重临眼前。这一联以身体反应写心理震动，是排律中难得的生动笔触。

尾联“为君尽放酒杯深，搔首浩歌成酩酊”收束于豪放姿态，但“浩歌”二字背后是“少慰蓼莪心耿耿”的隐痛——母亲已逝或不在，只能借酒歌以慰心。全诗表面是应酬酬答，骨子里是一份借朋友诗以聊补缺席的深情，郑刚中以“醉”结篇，恰是清醒者才写得出的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