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ān潘shū叔yú愚shī诗yǒu有guī归jiā家gèng更dú读wàn万juàn卷shū书zhī之yǔ语yì义róng荣sī司jiàn谏wèi为qí其wèi未qiè切yú于dào道yě也zé则zuò作shī诗yǐ以jǐng警zhī之ér而qí其xù序nǎi乃yǒu有zhōng终rì日tán谈chán禅zhī之yǔ语zhèng郑zi子wén闻ér而xiào笑zhī之qiě且shū书jì既bù不bì必dú读zé则chán禅yì亦hé何bì必tán谈hū乎fù复zuò作yì一shī诗chéng呈sī司jiàn谏gōng公yòng用qián前yùn韵yě也

现代文翻译

弟弟见哥哥学问渊博才德贤良，本想通过穷尽书卷来探讨真理

哥哥知道书本上的道并非真谛，便为弟弟讲述禅宗枯淡寂灭的境界

弟兄二人以谈禅作诗为游戏三昧，美妙的言语如风般洗去心中的烦恼

埋头钻营故纸堆实在太过痴愚，口中只会谈禅的人痴心也不少

深微的道妙本不容于言语声响，无论是口头谈论还是书写文章都未能了悟

虽然如此，您又怎会不懂此理，您的慧力超凡早已先我洞晓

暂且借用北山禅师那些繁复的禅语，来诱导众生进入深邃的境界

禅堂斋散归来时的遐想，是将世间万般缘虑统统扫除干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此诗针对潘叔愚与语义荣二人的论辩而作，是一首充满思辨色彩的理趣诗。诗题交代了缘起：潘叔愚主张归家后“更读万卷书”，语义荣司谏认为此论“未切于道”，遂作诗以禅宗“不立文字”之旨相警，序中甚至提及“终日谈禅”之语。郑刚中闻之发笑，既不同意潘氏对书籍的执着，也不认同语义荣对禅语的偏执，于是作此诗呈给语义荣，试图在两者之间寻求中道。

全诗核心在于第四联：“头钻故纸大是痴，口祗谈禅痴不少。”诗人用通俗甚至略带调侃的语言，打破当时文人圈中常见的门户之见。他指出，埋头故纸堆是痴，但只会口头谈禅、沉溺于言语机锋，同样也是痴。这一联对仗工整，意脉贯通，将“执有”与“执空”两种极端并列批判，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典型特征，也展现了诗人清醒的理性判断。

第五联“冥冥道妙不容声，口语文书俱未了”进一步从本体论高度论证：真正的“道”是超越语言和文字的，无论是口谈还是手书，都未能触及道的本质。然而，诗人并未因此否定言语教化的作用。第六、七联笔锋一转，承认语义荣“慧力绝人”，其谈禅虽如“北山葛藤话”般繁复，实则是为了“诱引群生入深渺”，这是一种善巧方便的教化手段。此处“北山”指代住持北山寺的禅师，借指禅宗话语的繁复绵密。

结尾“云堂斋散归时想，自把万缘俱一扫”境界豁然开朗。禅堂散去，回归日常生活，此时心中万缘皆空，既不需死读书，也不必刻意谈禅。这种“扫”并非虚无，而是一种超越后的自在。全诗逻辑严密，先破后立，语言平实中见锋芒，是宋代理趣诗中的佳作。

译文：

潘君归家欲读书，语义荣谏言未切道。

郑子闻之笑且书，既不必读禅亦谈。

头钻故纸大是痴，口祗谈禅痴不少。

冥冥道妙不容声，口语文书俱未了。

慧力绝人北山葛，诱引群生入深渺。

云堂斋散归时想，自把万缘俱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