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ūn村jū居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想要内心清静，只有面前流淌的溪水相伴；想要平息杂念，唯独依靠这一炷清香。

不知不觉间，春天已经倏忽而过；只见满村的桑树都吐出了嫩黄的新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的这首《村居二首·其二》，是一首典型的宋人理趣诗，但好在它没有被抽象的议论抽空了感官体验，而是用一种近乎禅定的姿态，写出了人与自然的微妙共振。

首句“清心只有前溪水，息念唯凭一炷香”，起笔便是一种收敛的姿态。诗人没有说自己在做什么，而是说自己的心“只有”前溪水，“唯凭”一炷香。这两个限定词用得极狠——“只有”、“唯凭”，把纷繁的世俗念头全部排除在外，只留下水与香这两种极静、极清的意象。溪水无声流淌，是动态的静；香烟袅袅上升，是静态的动。一动一静之间，诗人的内心被熨帖得平平整整。这里没有刻意求禅的痕迹，却写出了真正的“息念”。

然而，诗人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沉溺于这种枯寂的冥想中。第三句“不觉青春倐过去”，一个“不觉”，一个“倐”（极快），瞬间打破了前面的静谧。时间是在最安静的时刻溜走的，这恰恰印证了首联的修行效果——心静了，才惊觉时光飞逝。这里的“青春”指春天，而非年华，但二者在意境上是相通的。

最精彩的是结句“满村桑叶吐新黄”。诗人没有写花落，没有写春残，而是写桑叶。桑叶初生，颜色介于嫩绿与鹅黄之间，故称“新黄”。一个“吐”字，极具生命力，仿佛桑叶是主动地、欢快地从枝头喷薄而出。更妙的是“满村”二字，将视线从个人的书斋瞬间拉大到整个村落，从个人的清心扩展到乡村的生机。前两句是向内的收敛，后两句是向外的舒展；前两句是静的禅意，后两句是动的生机。这种由静入动、由己及物的转折，让整首诗避免了落入“枯禅”的俗套，显得清新活泼，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