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初hán寒

现代文翻译

边城的秋意已经老迈，清寒的气息蔓延到庭院台阶前

连绵久雨让苔花显得昏暗，高处的烈风吹得柳叶稀疏

身在异乡思念亲人，体弱多病时却格外庆幸有药方可寻

难道说没有返乡的路数吗，东阳的旧居其实还在那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的这首《初寒》写得极有层次感，读来不像是堆砌愁苦，倒像是一笔一笔在纸上勾勒心境的变化。首联“边城秋意老，寒色到庭除”切入很稳，“老”字用得刁钻，不说秋意深、秋意浓，偏说秋意老，仿佛秋天也是一个活物，到了岁暮时节就显出衰败枯槁之态，这个拟人化的笔法让萧瑟感有了重量。接下来第二联“雨久苔花暗，风高柳叶疏”是全诗写景最精到的一笔。为什么好？因为“久”和“高”两个程度副词起了决定作用——雨不是刚下，是下了很久，所以苔花都被淹得暗了；风不是微风，是高处的烈风，所以柳叶都被吹得稀疏了。这一联用视觉上的“暗”与“疏”把初寒的湿冷和萧杀写透了，且不说一个“寒”字，读者自己就感到了寒意。第三联“异乡思骨肉，多病喜方书”转折到内心，这里有个容易忽略的细节——“喜”字。人在异乡多病，按理该悲，他偏说“喜方书”，这个“喜”其实是悲到极处的反话，或者说是病中抓住救命稻草那种近乎贪婪的庆幸，比直说“思归”“病苦”要复杂得多。末联“岂是无归计，东阳故有居”收得干脆，表面是宽慰自己“难道没有回乡的办法吗，东阳老家还留着房子”，但“故有”二字透着无奈——居所有，归计却仍无着落，结尾的乐观是假象，愁绪其实更深了。整体而言，这首诗从室外写到室内，从景写到情，最后落在一个看似解脱实则无解的结尾上，结构很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