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ǒng窘kuì匮zhōng中fù复dà大yǔ雨shū殊yōu忧mèn闷wén闻zhū诸tóng僮jù聚shí食xiào笑yǔ语wéi为fù赋yì一jué绝

现代文翻译

暴雨如从倾覆的瓶口泻下，破败的屋顶正漏着雨，空空的钱袋即将耗尽，心中正为饥饿而发愁

渐渐看见炊烟升起，僮仆们传来阵阵笑语，真可怜他们太过天真，不知主家的忧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这首绝句，写的是生活窘迫中的一幕，却因视角的转换而显得格外动人。

起句“建瓴败屋方倾雨，垂罄空囊正念饥”，连用两个意象叠加，将诗人的困境推向极致。“建瓴”二字极有力度，化用“高屋建瓴”之典，形容暴雨如从屋顶倾泻而下，配合“败屋方倾”，写出了房屋破漏、无处躲藏的狼狈。而“垂罄空囊”与“正念饥”对举，囊中羞涩与腹中饥饿同时袭来，那种焦灼与无助感扑面而来。前两句写景写事，字字沉重，读来令人窒息。

然而，后两句笔锋陡转：“渐见炊烟多笑语，可怜僮仆太无知。”诗人正愁眉不展之际，忽然看见僮仆们生起了炊烟，传来阵阵笑语。这本是令人欣慰的景象，诗人却用“可怜”二字，道出了僮仆们的“无知”——他们不知主家的忧愁，不知风雨之危、饥馑之迫，只知眼前有饭可吃、有伴可乐。这种“无知”，在诗人眼中，既是一种天真可爱的状态，也是一种令人心酸的隔膜。

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诗人没有直接抒发自己的愁苦，而是通过僮仆的“笑语”反衬自己的“忧闷”。僮仆之乐，愈显诗人之忧；僮仆之无知，愈显诗人之清醒。这种对比，不仅没有削弱诗歌的情感深度，反而使诗人的孤独感更加深沉。僮仆们越是欢声笑语，诗人越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寂寞——他不能、也不愿打破这份天真，只能在旁默默承受生活的重压。

全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的层层递进而显得余味悠长。前两句之“重”与后两句之“轻”形成张力，使这首诗在写窘困的同时，不失一份温情与幽默，展现了宋代士人面对生活困顿时的豁达与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