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ì至yè夜yǔ予biān编jí集jīng经shǐ史zhuān专yīn音

现代文翻译

送纸祭神迎神各带几分醉意，

病中的仆役难以唤醒，只好自己起身关门。

暂且收起千言经史古训，

静静面对寒夜孤灯与一尊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这首诗题为“至夜予编集经史专音”，看似记述一件极平常的夜间工作，实则写出了一种士大夫特有的、带着病痛的清寂与自足。

首句“送纸迎神各就醺”，起笔便有一种仪式感。古人除夕或年终有送神、祭神之举，“送纸”即烧纸钱送神归天。诗人说“各就醺”，意思是连送神迎神这类琐事，也都带着几分醉意去应付。一个“醺”字，奠定了全诗微醺、疏懒的基调。然而紧接着“病奴难唤自关门”，笔锋一转，从外在的仪式回到内在的处境：身体抱恙，连个使唤的奴仆都叫不动，只好自己起身关门。这里的“病奴”既可指生病的仆人，也可自指如病仆般虚弱的身子，语意双关，透出一种无奈中的自嘲。

后两句“暂收古训书千字，静对寒灯酒一尊”，是全诗最动人的部分。白天或傍晚的送神应酬已毕，此刻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才开始。诗人“暂收”起那些经史古籍——注意这个“暂”字，说明他并非真的厌倦学问，只是今夜想从繁重的校勘中抽身片刻；而“静对寒灯酒一尊”，则勾勒出一幅极具画面感的独处图景：窗外是冬夜的寒，屋内是一盏孤灯，面前是一尊残酒。没有宾客，没有喧嚣，只有书、灯、酒与自己。

这一联之所以好，在于它写出了宋代文人生活中一种典型的“清欢”：在病中、在寒夜、在独处时，依然能从经史与杯酒中找到安顿。所谓“编集经史专音”，本是枯燥的学术工作，但在诗人笔下，却成了一种与古人对话、与自我和解的静谧时刻。寒灯与酒尊相对，既是实景，也是心境——冷中有暖，寂中有慰。全诗无一句豪语，却于平淡中见深致，堪称宋人夜读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