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先jūn君shǒu守guān官lǐ醴líng陵rì日yǔ予cháng尝suí随xiān先shēng生dú读shū书yuè岳lù麓shān山fǎ法huá华tái台shàng上shí时nián年yī一shí十wǔ五jīn今zī兹zài再lái来sì四shí十yǒu有qī七nián年yǐ矣zhì置tà榻shè设jǐ几zhī之chù处lì历lì历kě可xún寻gǎn感ér而fù赋

现代文翻译

年少的我头发垂耳，曾在法华台上借窗几读书

戴着小冠穿着短衣跟随先生，在风雨孤灯下诵读经史

意气风发胆大眼空无人，如犀象角齿般锋芒毕露

哪知世俗之外还有清高之境，只想在书中考取高官厚禄

曾持酒遥望高城，凭吊如贾谊般的年少才子

在科举考场裹饭吃三十年，百炼之钢自知已化为绕指柔

后来踏入官场，皇恩虽重但报效无几

如今白发蓬乱如霜，重游旧地实在惭愧

松树石头如同老友，应笑我如今竟落得这般光景

我明日便要向南离去，岁月何时能再至此

凭栏的憾恨尽在无言，珍重这湘西的山与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七古以自叙身世为经，以今昔对比为纬，写尽了一个士大夫半生沉浮后的苍凉与自省。诗题本身便是一篇微型序文，点明了时间跨度：十五岁随父读书岳麓，四十七年后重游故地。这种巨大的时间张力，是理解全诗情感基调的钥匙。

开篇回忆少年时光，'愚翁髫髦昔垂耳'，一个'愚'字是自谦，也是自嘲的伏笔。那时的他'气粗胆大眼无人'，甚至敢于'拔擢犀象角连齿'——这句比喻极奇，形容少年锐气如犀牛大象角齿相触，锋芒毕露，不知收敛。然而'那知物外有沆瀣，但欲书中觅青紫'，笔锋一转，揭示了少年心气的局限：只顾功名利禄，不懂超脱。这种对早年功利的坦诚剖析，比一般的怀旧更为深刻。

中间回忆科举艰辛，'棘闱裹饭三十年'，十年寒窗乃至半生困守科场，'百炼自知俱绕指'，化用刘琨句，暗示在体制的熔炉中，原本刚硬的棱角已被磨平，或说是被驯化。入仕后'恩重如山报无几'，既有对皇恩的感激，也暗含仕途坎坷、报国无门的无奈。

结笔回到当下，'一松一石如雅故，应笑愚翁今乃尔'，物是人非，山水依旧，而人已老去，疏发如霜。最后'凭栏之恨在无言，珍重湘西山与水'，千言万语化作对山水的深情告别。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着深沉的生命体验，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