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冬zhì至chūn春bù不yǔ雨yuán元xī夕hòu后yí一rì日yǔ雨zuò作bāng邦rén人shèn甚xǐ喜

现代文翻译

晴朗的冬天酝酿着春天的温暖，气候像浑浊的酒一样让人微醺

我虽然六尘清净，但也像喝了一斗酒一样沉醉其中

早晨天空风云聚集，高高的树叶也停留了很久

傍晚等待甘露降临，雨点稀疏断续

雨势渐大，万瓦齐鸣，雨点飘洒到窗边

郁结的情怀随之消散，秀润之气渗入花柳

出门听到欢声笑语，白发老翁都手舞足蹈

他们指着西江水，却说它流不到南边的田亩

十天没有插秧，这一家几口人可怎么活

这才知道天地的心意，如同父母般慈爱均匀

我们这些人不善言辞，只能双手合十感激涕零

人处境艰难时诗歌往往更精工，难道肯为这雨作诗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的这首诗，起笔便有一种独特的通感趣味。首联"晴冬酿春温，气候如浊酒"，将冬末春初那种暖烘烘、懒洋洋的气候，比作一杯刚酿出来、还未过滤的浊酒。这个比喻极新，既写出了气温的"温"，又写出了空气的"浊"——那种潮湿、朦胧、让人微醺的体感。紧接着颔联"我虽六尘清，亦若醉一斗"，诗人自陈虽然修行清净（六尘清），但也忍不住要醉上这一斗。这里"醉"的不仅是酒，更是这温润的气候，为后文雨后的狂喜埋下了伏笔。

诗的转折点在于颈联与腹联。"朝来天风云，高叶聚良久"写雨前的征兆，云层低垂，树叶聚而不散，气氛有些压抑。"向晚等甘露，数点断还有"，雨终于来了，但起初只是零星几点，似有若无。然而到了"迤逦万瓦鸣，飘潇近窗牖"，雨势骤然变大，万瓦齐鸣，雨点飘洒到窗边。这一急一缓的描写，极具画面感。

最精彩处在于"出门闻笑语，蹈舞皆白叟"。雨后的喜悦不是诗人独享，而是感染了整个村落。连白发老翁都手舞足蹈，这种"蹈舞"的姿态，生动地写出了百姓对这场雨的珍视。为什么珍视？因为"指予西江水，不可到南亩"——西江水虽近在咫尺，却无法流到南边的田亩里。"十日田无秧，奈此家数口"，十天没有插秧，一家老小如何生存？这里的焦虑是具体的、切肤的。

于是诗人升华道："乃知天地心，慈爱均父母"。这场雨是天地对百姓如父母般的慈爱。最后"吾侪拙于言，额上但加手"，百姓不会说漂亮话，只能双手合十，感激涕零（额上加手，既可是拜谢，也可是擦汗或遮额的感激之态）。结句"人穷诗或工，肯为作诗否"，以反问作结，看似谦逊，实则暗含深意：百姓处境艰难（穷），诗歌反而写得精工，但这诗，究竟是为谁而作？是为这苦难，还是为这甘霖？全诗由气候起，以人情终，既有对自然的细腻观察，又有对民生的深切关怀，体现了宋诗"以文为诗、关注现实"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