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ín邻wēng翁yǐ以zǐ紫shí石hú斛chéng承cū粗shí石yí一kuài块wèi为yǔ予shū书shì室zhī之fèng奉hú斛gài盖duān端xī溪zhī之bù不kān堪wèi为yàn砚zhě者rán然jiào较yǐ以suǒ所zǎi载shān山shí石zé则shēng胜yǐ矣yǔ予shì是yǐ以yǒu有bái白lù鹿cāng苍bì璧zhī之jù句bái白lù鹿cāng苍bì璧shì事jiàn见xī西hàn汉shū书ruò若nǎi乃wàng忘zhēn真jiǎ假yí遗měi美è恶zé则yǔ予bù不zhī知cǐ此shí石zhī之yǔ与zhēn真shān山guǒ果tóng同yì异zāi哉

现代文翻译

看见山却不懂其中的理趣，将真假截然分开

若将假石当作真山来看，细微与宏大难道意趣不同吗

邻翁怜惜我独居寂寞，送给我一块石头

它嵌在座上显得短小，质地枯涩不够坚润

但它承着端溪下岩的紫石，体润而细腻

邻翁说它有白鹿皮的色泽，连苍璧也自惭形秽

我殷勤地感谢邻翁，却不想分辨这些分别

只看见眼中的山，屹立超脱于尘世之外

带着寒意显得清瘦，傍晚时分也是孤高的翠绿

萧萧风雨的天色中，云气有时昏暗朦胧

虽然没有鸟兽的声音，却仿佛岩洞深邃幽远

侧耳倾听其中，恐怕有隐士居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此诗作于贬谪期间，是一首借石言志的哲理诗。诗题中那段长长的自注，道出了这块紫石斛的来历——它是端溪砚材中不堪制砚的次品，却被邻翁当作雅物相赠。诗人由此生发出一番关于真假、美恶的思辨。

开篇「见山不见理，真假析为二」，诗人直指世人通病：看山只是看山，却不懂得辨析其内在的理趣，于是将真假截然分开。然而紧接着「看假作真山，细大岂殊致」，笔锋一转，指出若以审美之心观之，假石与真山、细物与大器，其意趣并无二致。这一转折是全诗的哲学核心——真假之分，往往不在物本身，而在观者之心。

中间描写这块紫石斛，「嵌空坐短小，枯涩少坚腻」，承认它形貌并不出众，但「承以下岩紫，其体润而细」，材质却是端溪上品。邻翁以「白鹿皮」「苍璧」相喻，诗人却「殷勤加谢翁，分别非所会」——他并不想分辨这块石头是真山还是假石，是美玉还是顽岩。

真正精彩的在后半段。诗人闭上眼，在心中构建这座「眼中山」：「侵寒欲清癯，向晚亦孤翠」，一个「清癯」二字，将山石拟人化，写出了孤高瘦硬的品格；「萧萧风雨天，云气或冥晦」，想象风雨中的山色朦胧；最妙的是结尾「侧耳听其中，恐有隐者在」——诗人仿佛听见石中传来隐隐声响，怀疑有隐士居住其中。这一结句将全诗意境推向高潮：石头不再是石头，而是承载隐逸之志的精神空间。

此诗可贵之处在于，它没有陷入「以假乱真」的俗套争论，而是通过审美超越，将一块次品石升华为精神寄托。郑刚中身处逆境，却能在方寸石中见出大千世界，这种心境本身，便是对「真假析为二」的最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