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ái白lián莲cǎo草tíng亭qián前pén盆chí池suǒ所chū出yě也guàn惯jiàn见hóng红huá华hū忽yù遇cǐ此běn本gū孤gāo髙dàn淡sù素yǒu有zú足ài爱zhě者zhòng众jiē皆yǐ以bǐ比fù妇rén人ér而yǔ予dú独yǐ以nǐ拟yán颜zǐ子yún云

现代文翻译

鲛人织出的绡纱已经奇诡，轻梭牵引丝线却不沾水。

为何玉人雕琢的玉石，也在水泉底部泠泠作响。

截断脂肪磨去斑点已成花朵，以青铜盆承托耸立而起。

体色应当从太虚中来，世间的五彩都被洗涤一空。

好似嫦娥醉步跌跤，误堕污渠却出自清泚。

又怀疑是骊山妃子泉，老藕拔根漂浮到此。

这些谩诞之言何足考证，何况这穷乡僻壤怎会有此。

我听说贤者身在泥涂，其湼不缁难道没有原因。

外观不追逐繁华变迁，虚室常随吉祥而止。

心斋自厌荤酒肥腻，坐忘尽黜青黄之美。

薰然蓄积成为德馨，表里绝尘无人能比。

黄昏陋巷风雨寒冷，细看岂非颜氏之子。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此诗最精妙处，在于对传统“比德”手法的翻案。世人见白莲，多比作“出水芙蓉”或高洁女子，诗人却独辟蹊径，将其比作“颜氏子”——那个“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的颜回。这种联想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建立在严密的逻辑递进之上。

诗的前半部分极写白莲之奇。起笔从鲛人织绡、玉人雕琢入手，用“截肪磨玷”形容花瓣之洁白无瑕，又用“青铜”（指铜盆）衬托其挺拔。此时诗人笔锋一转，否定了嫦娥堕污渠、骊山妃子泉等传说，认为这些谩诞之说不足为稽。这一否定至关重要，因为它剥离了白莲身上的神话色彩和脂粉气，为后文引入儒家圣贤意象扫清了障碍。

后半部分是全诗的灵魂所在。“我闻贤者在泥涂，其湼不缁岂无以”一句，直接点出主旨：贤者身处污浊环境而能不染。紧接着，“外观不逐纷华迁，虚室常随吉祥止”两句，用《庄子》“虚室生白”之意，写白莲（亦即颜回）内心虚空宁静，不逐外物。而“心斋”“坐忘”二典的并用，更将道家的修养功夫与儒家的道德坚守融合在一起，写出了一种超越世俗美丑（“黜青黄美”）的精神境界。

结句“黄昏陋巷风雨寒，细看岂非颜氏子”是全诗最佳。诗人将视觉印象（白莲）与心理图景（陋巷颜回）重叠。黄昏、风雨、陋巷，这些意象本属萧瑟凄凉，但在诗人眼中，这正是颜回安贫乐道的背景。白莲在盆池风雨中独立，恰如颜回在陋巷中坚守。这一比喻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超越了单纯的“洁身自好”，上升到了“安贫乐道”的精神高度。诗人不是在写花，而是在写一种在困顿中保持内心光明的生命姿态。这种将物象与人格深度互文的写法，使得全诗既有理趣，又有温情，读来令人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