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óng重wǔ五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身处异乡又逢端午节，我这衰老的病翁只能卧病在床。

竹笋迸发出新的紫色，石榴花绽开小小的一红。

山深人静四野寂寥，空气湿润细雨蒙蒙。

想煮菖蒲酒却无处可寻，只见菖蒲叶在水中摇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诗人贬谪或旅居异乡之时，端午佳节与衰病之身相遇，本应热闹喧阗的民俗节日，在郑刚中笔下却成了一场冷寂的自我对话。首联“异乡逢午节，卧病此衰翁”开门见山，不事雕琢而沉痛自陈——“此”字用得极重，仿佛指着自己对镜自照，那个躺在病榻上的老人正是诗人自己。异乡、午节、卧病、衰翁，四个意象层层叠加，把节日的欢愉彻底剥离。

颔联“竹笋迸新紫，榴花开小红”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诗人没有写端午的龙舟竞渡或粽子飘香，而是将目光投向山间野景。一个“迸”字，写出了竹笋破土而出的生命力，那紫意不是柔弱的淡紫，而是带着冲劲的新紫；“开小红”三字则极简练，榴花之红不是浓烈的正红，而是娇小、含蓄的一点红。这一联以乐景写哀情——自然界万物生机勃勃，反衬出诗人卧病在床、无法参与节日的萧索。清人沈德潜论诗讲究“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此联正是如此：不写悲而悲自见。

颈联“山深人寂寂，气润雨蒙蒙”进一步渲染环境的幽寂。山深则人稀，雨蒙则气润，视听与触觉交织，营造出一种潮湿、阴冷、绵长的氛围。这种氛围既是实写山中端午的气候，也是诗人内心孤寂的外化。

尾联“煮酒无寻处，菖蒲在水中”收束全篇。古人端午有饮菖蒲酒、雄黄酒的习俗，以驱邪避疫。诗人想煮酒驱寒，却“无寻处”——不是不想找，而是这荒僻山乡根本无处可寻。最后目光落在水中的菖蒲上，那青青的叶片在水中摇曳，可望而不可即。全诗至此，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节令依旧，习俗依旧，但人已衰病，身处异乡，连一杯菖蒲酒都成了奢望。这种“有节无俗”的落差，比直接的哀叹更令人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