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ān山zhāi斋shū疏lòu陋měi每fén焚xiāng香páng旁shě舍wén闻zhī之ér而zhāi斋zhōng中bù不shèn甚jué觉gài盖xiāng香suí随fēng风yǐ以liú流yě也wèi为sì四shí十yán言

现代文翻译

香气闻起来清冽透彻，仿佛能渗透入骨髓，聚拢时细密得如同青红色的丝帛。

香灰厚实，火焰得以安稳燃烧；山居深幽，狂风又奈我何。

四周窗户的纸都破了洞，但邻居家拥有的香料却比我家多。

既利他者又利自身，我的心中难道还有其他的念头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此诗，起笔便不凡。首句“闻时清透骨”，一个“透”字极见功力。寻常写香，多言“芬芳”、“馥郁”，流于嗅觉表层；此诗言“清透骨”，则是由鼻观心，香气不再仅仅是物理上的气味，而成为一种能穿透肌肤、直达骨髓的精神净化。这种写法，将香的品格与人的修养打通了。次句“聚处细成緺”，写烟之形态。香烟本是无定形的，但在聚拢之处，竟如青红色的丝帛般细腻可辨。这一“细”字，既写出了烟缕的精致，也暗示了诗人观察之入微、心境之沉静。唯有在极静的山斋中，方能捕捉到烟丝聚散的微妙变化。

颔联“灰厚火得所，山深风奈何”，是全诗最具哲理意味的一联。灰厚则火温，火温则烟稳；山深则风稀，风稀则香不散。这里看似写物理现象，实则隐喻修身之道：内在根基深厚（灰厚），方能安守本分（火得所）；身处偏远幽静之地（山深），外界的喧嚣干扰（风）便无可奈何。郑刚中身为宋室忠臣，历经政治风波，此诗作于其罢官退居之时，“山深风奈何”五字，隐隐透出一种不与世俗争锋、坚守内心宁静的傲骨。

颈联“四窗都纸破，比舍得香多”，笔锋一转，由哲理落入现实。窗户纸破了，寒风可以长驱直入，这是“陋”；但邻居家的香料却比自家多，这是“贫”。然而，正是这破窗漏风的山斋，因为焚香，使得香气随风飘散，惠及邻舍。这一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物质上是匮乏的（纸破、香少），精神上是丰盈的（香流四野）。诗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种安贫乐道的情怀，跃然纸上。

尾联“利彼与自利，吾心宁有他”，点明主旨。香随风去，先利他人，后及自身（或谓心香自悦）。在诗人看来，利他与利己本是一体，并无二致。我的心中，除了这份清供与善念，别无他求。“宁有他”三字，斩钉截铁，彰显了诗人高洁的人格操守。全诗由香及人，由物及理，层层递进，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是宋诗理趣与唐诗意境结合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