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xíng行èr二jué绝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肩膀压得通红，挑着担子又催促着赶路，

一寸许的孤灯照着墙壁泛出青寒的光。

荒凉县城的残更误传了破晓的钟声，

骑马行了十里，抬头只见明星仍在天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早行二绝·其二》以极简笔墨勾勒寒夜早行图，全诗不事雕琢，却因细节精准捕捉而极具感染力。起句“頳肩携担又催程”直接切入劳作现场，“頳”字写出肩膀被担子压得通红，身负重物仍被催促赶路，一个“又”字暗示这种艰辛并非偶发，而是日复一日的常态，奠定全诗沉郁基调。紧随其后的“寸许孤灯照壁青”，将视角从人物拉至环境，灯焰仅有“寸许”之微，光线昏暗，将墙壁映照成青黑色，这“青”字既写灯光之色，更透出环境的清冷与孤寂，人与灯、壁在寒色中融为一体。

后两句笔锋一转，写误听晓钟的戏剧性瞬间。“破县残更误传晓”，“破”字点出县城的荒凉破败，“残更”指天将亮未亮之时，钟声误传，让诗人误以为天明。这一错觉直接导致“马行十里见明星”的结果——策马前行十里，抬头只见明星仍在天际，天并未亮。这一“误”一“见”，形成强烈的心理落差，听觉的错觉与视觉的证实相互印证，将早行的艰辛与旅途的孤寂写得淋漓尽致，毫无斧凿痕迹。

从艺术手法看，此诗最妙处在于“误”与“见”的呼应。误传晓是听觉上的错觉，见明星是视觉上的证实，一误一见之间，诗人由希望到失望的心理变化自然呈现。前人评郑刚中诗“不事雕琢而自有风味”，此诗正是明证，没有华丽辞藻，仅如实写出早行者的真实体验，却格外动人。

学界推测此诗作于郑刚中贬谪或外任途中，虽具体年份不可考，但从“頳肩携担”的描写可见，诗人并非乘轿骑马的闲适官员，而是亲自挑担、与役夫同劳。这种亲历的艰辛，使诗句有了沉甸甸的真实感，也解释了为何诗中情感如此质朴而有力。

肩扛重担又催程，寸许孤灯照壁青。误听晓钟行十里，抬头只见明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