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ǎn眼hūn昏

现代文翻译

月光下对着花灯在灯下读书写字，近年来渐渐感觉到衰老与自己息息相关。

很想着闭目静坐来收敛剩余的精力，他日回到家中只需看看山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的《眼昏》是一首以日常病痛入诗、却写得从容淡远的佳作。题目《眼昏》直指诗人目力衰退的生理状况，但全诗并未沉溺于病痛的呻吟，而是通过生活细节的白描，展现出一种与衰老和解的通透心境。

首句“月下对花灯下字”，勾勒出一幅清冷而专注的画面：诗人于月光下对灯读书写字。这一细节极具张力——“月下”与“花灯”并置，暗示了时间的流逝与夜晚的漫长；而“对花”二字，既可是实写庭中花卉，也可视为对灯下文字的审美投射。然而，次句笔锋一转，“年来渐觉老相关”，点出诗人近年来日益感受到衰老的逼近。“渐觉”二字极妙，它不是突如其来的惊惧，而是一种缓慢、持续、无法回避的体认。这种衰老感与首句的勤奋形成反差，却又在逻辑上自然衔接：正因为眼昏，才更需对灯；正因为年老，才更觉时光珍贵。

后两句“颇思瞑坐收馀力，他日归家祗看山”，则进一步展开了诗人对未来的设想与安排。“颇思”表达了强烈的意愿，“瞑坐”即闭目静坐，是一种收敛心神、保存体力的修养方式。“收馀力”三字，既是对眼昏这一生理现实的承认，也是一种主动的生命管理策略——既然目力不济，便不再强求，转而向内收敛。而“他日归家祗看山”，则将视线从书卷转向自然，从人工的光亮转向天然的山色。“祗看山”三字，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深意：山无需灯烛，无需细辨，只需远观，正适合眼昏之人。这不仅是对生理局限的适应，更是一种审美趣味的转向——从精微的文字世界走向宏阔的自然境界。

全诗语言平实，却意蕴深远。诗人没有抱怨眼昏的不便，也没有感叹老去的无奈，而是以一种从容的态度，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与审美。这种“收馀力”的智慧与“祗看山”的淡泊，正是宋诗理趣的体现，也是郑刚中个人修养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