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ǐ礼bù部zhí直shě舍kū枯zhú竹nèn嫩xiǎo筿cóng丛yàn燕què雀fēi飞lái来yù欲zhé折yǐ以èr二yùn韵jì记yún云

现代文翻译

边远之地遗留的竹子只剩枯枝，瘦小的笋丛生长却还未长齐。

嫩竹承受不住风中的燕雀站立，绿梢在烟霭之外时起时低。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此诗，题面极长，信息量惊人：地点在礼部直舍，对象是枯竹与新筿，事件是燕雀飞来欲折，结果是诗人以二韵记之。短短四句，却把一场微型的生态冲突写得波澜起伏。

首句'火邉遗竹但枯枝'，'火邉'二字极重。学界推测此指岭南或南方炎热之地，郑刚中曾谪居沅州，此地气候酷烈。一株竹子遗落在火边，只剩枯枝，这是生命的残局。然而次句'瘦笋丛生未及齐'，笔锋陡转——枯枝之下，新笋正丛生，只是还未长齐。一枯一荣，一死一生，对比强烈。枯竹是过去，新笋是未来，礼部直舍的庭院里，时间以竹子的形态被压缩呈现。

后两句转入动态描写。'筿嫩不禁风燕立'，嫩竹承受不住燕雀的重量，'不禁'二字写出生命的脆弱与轻盈的残酷。燕雀无意，竹子有命，一场邂逅成了单方面的压迫。结句'绿梢烟外起还低'，画面由近及远，嫩绿的竹梢在烟霭之外，起了又低，低了又起，反复摇曳。这个'起还低'三字，既是写竹梢的物理状态，也是写诗人内心的起伏——为新生生命的脆弱而担忧，为枯旧生命的残余而叹息，情绪在烟霭中朦胧不定。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不禁'与'起还低'的呼应。燕雀之轻与竹笋之嫩，构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而'起还低'的动态，让这种平衡处于永恒的动荡中。诗人没有直接抒情，但枯竹与新笋、燕雀与绿梢、火邉与烟外，层层对照，生命的坚韧与脆弱同时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