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í移sī司dào道zhōng中sì四jué绝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冒着险峻雪路进入河池，今日重返车驾已满一年。

以为可以回去其实还不能，却调往利州听那军号吹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此诗作于被贬西南途中，看似写行程，实则写心境。首句“危梯破雪入河池”，一个“破”字极具张力——不是“踏雪”，而是“破雪”，暗示前路艰难，积雪封山，需奋力开道。河池即今甘肃河池，地处秦蜀要冲，行旅本就艰险，何况“危梯”二字，更添陡峭险峻之感。次句“今日还辕岁一朞”，点明时间：整整一年前离开此地，如今重返车驾，岁月轮回，人事已非。这一“还”字，看似庆幸，实为反语铺垫。

后两句最为精妙：“道是得归元未是，却移边角利州吹。”表面说“以为可以回去了，其实还不是”，转折突兀而真实。诗人本盼北归，却接到调令转赴利州（今四川广元），方向未变，只是地点更偏。此时耳畔响起的，不再是故乡的笛声，而是利州城头的军号角（“边角”）。号角本为壮行，在此却成悲音——它提醒诗人：你仍在贬途，未曾脱身。

全诗最动人处，在于“道是”与“却移”的对比。前一句刚燃起希望，后一句立刻浇灭；情绪起伏仅在一瞬，却道尽贬谪者命运的不可自主。这种“以为得归，实则更远”的心理落差，比直接写愁苦更有力量。清人赵翼评宋诗“以意胜”，此诗正是典范：不靠辞藻，不借典故，仅凭日常语言中的转折与细节，便写出士大夫在政治漩涡中的无奈与清醒。郑刚中一生刚直，屡遭贬谪，此诗无一句怨怼，却处处是委屈，正是“怨而不怒”的宋诗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