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í移sī司dào道zhōng中sì四jué绝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千山如笋一般清瘦，令人怜惜，一水如蓝草染就般澄澈，却对我透着寒意。

今日看来心中未能平静，不如画下来，待归去后在宁静时再细细观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郑刚中的这首七绝，以“看山看水”为线索，通过动词的精准选用与意象的冷色调处理，呈现出仕途中人与自然的疏离感。

首句“千山似笋怜渠瘦”，起笔便出奇。通常写山，多言其巍峨、雄浑，诗人却独独抓住一个“瘦”字。千山如笋，本是清奇秀丽之态，但“怜渠瘦”三字，却把这种审美姿态扭转为一种带有怜悯意味的打量。此处“渠”指代前文的“千山”，即“它”。诗人用“怜”字，赋予山以人格化的脆弱感，这种拟人化的打量，实则是诗人自身疲惫心境的投射——身为官员，奔波劳碌，身心俱疲，眼中的山水自然也带着几分清冷与萧疏。

次句“一水如蓝对我寒”，承接得极稳。水色如蓝，本是明丽之色，却接一个“寒”字。这“寒”不是体感之寒，而是心境的寒。山水虽美，却与我无涉，它们只是冷冷地“对”着我。一个“对”字，写出了人与自然的隔膜感。诗人移司道中，公务缠身，即便面对如此清丽的山水，也无法真正融入，反而感到一种疏离的寒意。

后两句“今日看来心未静，画将归去静时看”，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最具哲理趣味之处。诗人直白地承认：今天我看这山水，心里并不平静。为何不静？因为公务在身，因为奔波劳碌，因为心为形役。于是他想出一个“妙计”：把这山水画下来，等将来闲静之时，再对着画作细细品味。

这一转折，看似洒脱，实则透着深深的无奈。真正的山水，需要心境澄明才能领略；而心境澄明之时，又往往远离山水。诗人选择“画将归去”，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自我安慰。他深知“心未静”时看山只是看山，唯有“静时看”，方能得山水之真趣。这种对“看”的反思，对审美距离的自觉，使得这首诗超越了普通的纪行诗，具有了某种美学意义上的深度。

全诗语言平易，却意趣盎然。前两句写景，清丽中透着寒意；后两句议论，自嘲中藏着真味。郑刚中以诗人的敏感，捕捉到了仕宦生活中那种“身在山水间，心却不在焉”的普遍困境，并以一种近乎幽默的方式加以化解，读来令人莞尔，又略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