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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钓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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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蛙难语江湖阔,百十为群声乱聒
细听不作惊人鸣,阁阁终宵口欲血
有时鼓腹怒眼狞,水痕微触心胆惊
居污可笑妄尊大,盖亦未之睹海鲸
巨鳌又非海鲸比,鬐鬣刺天鳞耀绮
首冠灵山负蓬莱,定非区区蜗可饵
逆风出没踪迹神,气吐云雾迷昏昏
翻涛振浪力赑屃,涵泳焉知皆圣恩
何人独号文章伯,巷北巷南嗟迫窄
翻身跳上昆仑山,沼视具区杯雷泽
兴来拨棹逝中流,风月输他第一筹
不学严陵闲钓濑,也笑范蠡空扁舟
自是天上神仙客,所至鱼龙先失色
丝纶百尺掌握中,放荡沧波走趠舶
垂纶直待鳌口开,剖开鳌腹声如雷
先将鳌头献天子,其馀一手擎归来

现代文翻译

井底的青蛙无法理解江湖的辽阔,上百只聚在一起发出嘈杂的叫声

仔细听它们并不发出惊人的鸣响,只是整夜咕呱叫得吐血

有时它们鼓起肚子瞪着凶狠的眼,水面微微触动就吓得魂飞魄散

住在污水里却妄自尊大实在可笑,它们大概连海里的鲸鱼都没见过

巨大的海鳌又非普通海鲸可比,它的背鳍刺向天空,鳞片闪耀如织锦

头顶灵山背负蓬莱,它绝对不是什么区区蜗牛能当做钓饵的

逆风出没行踪如神,它吐气时云雾弥漫一片昏暗

翻腾波涛掀起巨浪力量厚重,它在水中沉浮难道不知这都是皇上的恩泽

谁能独自被称为文章的领袖,在窄巷南北间叹息空间逼仄

翻身一跃跳上昆仑山,把太湖当作水洼,把雷泽当成酒杯

兴起时划船逝于江流之中,风月美景都要认输第一的筹码

不学严子陵在富春江边闲钓,也嘲笑范蠡空划着小船远去

本来就是天上的神仙中人,所到之处鱼龙都自惭形秽失去颜色

百尺钓线掌握在手中,放荡在沧波之上驱赶着舟船

垂下鱼线一直等到鳌口张开,剖开鳌腹时发出如雷般的巨响

先把鳌头献给天子,剩下的部分一手提着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