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ì对mù木xī犀

现代文翻译

楚地山间秋色透出一半的凄凉，是谁将烟火气息熏得满树桂花如黄粟般金黄？

明月还高悬在天上，有着它原本的位置；西风吹不散这世间弥漫的桂花清香。

突然感到惭愧，似乎辜负了羊肉的美味；年老之后，竟连如何品尝蟹黄都忘了。

若能有一株红花映照书案，我愿顶着白发，在今夜醉卧于陶渊明的柴桑故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埴这首《对木犀》写得极有文人趣味，不直言爱花，却处处是花。首联“楚山秋色半凄凉，谁与炊成万粟黄”起笔不凡。“凄凉”二字奠定了全诗清冷高洁的基调，而“炊成万粟黄”将桂花微小的形态与浓郁的香气通过“炊”这个动词具象化，仿佛有人在山间生火，将满树的黄花炊煮得香气扑鼻，这种通感的写法比单纯描写“香”更具生活气息和画面感。颔联“明月尚在天上本，西风未了世间香”是全诗最精彩的议论。诗人将桂花香与明月并置，指出月亮虽有本体在天上，但桂花香是随风（西风）流动的，是“未了”的、持续的、弥漫在人间的。这里暗含一种哲学意味：视觉上的“有”（月亮）反而显得孤高难近，嗅觉上的“无”（香气）却无处不在。颈联“猝然甚有惭羊脾，老矣何曾识蟹肠”转向自我调侃。诗人说面对如此花香，突然感到惭愧（因为没能好好享受秋日羊肉蟹肥的美食来配花香），或者反过来说，自己老了，连吃蟹赏桂的兴致都淡了，或者从未真正领略过这种雅致。这里的“惭”与“识”充满了文人中年后的自谦与无奈，使诗歌增加了人情味。尾联“若得一株红照几，白头今夕醉柴桑”点题“对木犀”，想象若有一树红桂花（或借“红”指代某种色泽艳丽的木犀品种，或仅为修辞色彩）映照书几，诗人愿意白发苍苍地在今夜醉倒于陶渊明的柴桑之间。结尾将桂花与陶渊明绑定，既符合秋季赏桂的传统，又寄托了归隐田园、超脱世俗的高洁志向，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