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i斋lóu楼zhī之xī西yǒu有mù木huā花

现代文翻译

浓密的树荫、繁茂的枝条盖住了屋檐和梁额，成千上万的花朵千姿百态，画笔却描绘不出

晚风静止，夕阳微微烘烤着花丛，游动的蜜蜂成阵，花香仿佛结成了一个国度

野花的来历据说属于山矾一类，才一尺左右高，长落在尘土之间

树顶初初绽开的白花，散发着如千只麝香般的浓郁气息，花女吹送香气难道还吝啬吗

试着登上楼头，倚着栏杆眺望，这满树白花竟与诗人忽然成了陪伴

恍惚间怀疑自己身在广寒月宫，笑着折下一枝，拿回来摆在几案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明中这首《斋楼之西有木花》最耐人寻味的，是它写花时避开了直白赞美，反而处处用“比量”来凸显那株野树的气质。比如开篇“万蕊千葩描不得”，不说它有多美，而是说画笔无法描摹，用“描不得”这种无法言说的失语感，比“花美”两个字更具体。再看“游蜂成阵香成国”，“成国”二字极有张力——香气本是无形的，却被具象化为一个疆域，蜜蜂如军队般铺满花丛，这就把静态的花香写出了动态的统治力。

全诗仅六句七言，结构紧凑。最微妙的是“尺许来高尘土间”，结合前句“浓荫繁枝掩栋檐”，此处并非指整株树木矮小，而是特指花朵所在的枝干低垂至离地尺许的高度，使得繁花盛开时贴近尘土。这种低垂的姿态与前文浓密的树荫形成空间上的高低错落：树冠高大遮檐，花枝却低回近地。正因为如此，“树头初拆千脐麝”才显得震撼——在如此贴近尘世的低处，竟迸发出如千只麝香般的浓郁香气，这形成了巨大的张力。诗人说“花女吹香宁复悭”，把花拟作花女，用“宁复悭”反问：她吹出的香气难道还吝啬吗？这一问既写出花香的肆意，又暗含一种被野性芬芳裹挟的惊喜。最后一句“恍疑身在广寒宫”，把满树白花比作清冷高洁的广寒，其实是因为诗人登楼凭栏时，被这簇拥的野花香所包围，产生了一种脱离尘俗的错觉。整首诗的妙处在于：它没有把野树拔高到仙树上，而是保留了它“尘土间”的野生气质，再让这股野气与诗人的精神世界发生碰撞，才产生了“花与诗人忽为伴”的知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