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ī归lái来wǔ五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小菜园紧挨着我的茅屋，我喊仆人把台阶拐弯处清扫干净。

梅树迟开花了，溪水的冰雪刚刚融化。

声名低微我并不厌烦，出仕归隐如今我已经习惯了。

我拄着拐杖远望城外的山，有两只八哥飞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侃这首《归来五首 其一》，乍看平淡如水，细读方知其中有一股洗尽铅华后的通透劲道。诗的开篇"小圃近吾庐，呼奴扫阶曲"，节奏极慢，甚至带点琐碎的生活气息。一个"呼"字，把诗人归隐后不再正襟危坐、而是闲散指挥仆役打理庭院的姿态写活了。这里的"小圃"与"阶曲"，既是物理空间的幽静，也是心理空间的安顿——他真正回到了自己的节奏里。最见功力的是第二联"梅株晚放花，谿水新围玉"。"晚"与"新"两个字极有张力：梅花开得迟，溪水刚化冻，都指向冬末初春的时节。而"围玉"二字尤为惊艳——本是冰冷溪水，诗人偏用"玉"来形容，既写水色清冽晶莹，又暗写梅之洁白高洁，将梅与水两种意象在"玉"的质感上融为一体，虚实相生。然而全诗最核心的，还是第三联"声名不厌低，出处今已熟"。这两句直接道破了归隐的心结。"声名不厌低"是反话，也是实话——世人皆求名高位重，他却说"不厌低"，仿佛把一生的宦海沉浮轻轻抹去；"出处今已熟"则更见沧桑，"出处"二字涵盖了仕与隐的进退，一个"熟"字，写尽了多少次出仕归田的反复折腾，如今终于不再迷茫。最后一联"倚杖看城山，飞来两鸲鹆"，收束得极轻。诗人拄着拐杖静静看山，突然两只八哥飞来，画面由静转动，由远及近。"鸲鹆"这种常伴人居的鸟儿的出现，暗示了归隐生活的亲切与自然，而"城山"与"小圃"遥相呼应，完成了从远到近、从外界到内心的空间收束。整首诗没有一句悲凉，没有一句愤懑，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从容，这恰恰是张侃经历政治风波后才写得出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