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jīn金líng陵zhào赵mín民cáo曹shuǐ水gé阁jí即shì事

现代文翻译

还在想起那座溪亭跨越着靛青色的水面，市集的喧闹从夜里一直响到天亮也不停歇

号角声仿佛吹断了老梅枝上的月光，桥影像重物般压翻了寒苇丛中的秋色

深知我此番酬答的三句已远不如往昔工稳，十年没有回来更叫人发愁

如今我老了便落脚在茆峰之下，彼此遥望却如同风马牛般互不相干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矩这首诗最耐人寻味处，不在它写了什么，而在它如何把“不到”写成一种具体的痛感。次韵题本身就有束缚，作者要应和赵民曹，又必须写出自己的处境与情绪，于是全诗干脆不写水阁本身，而写记忆与水阁的缺席——这是高明的处理。

最精彩的是第二联“角声吹断老梅月，桥影压翻寒苇秋”。这句对仗并不靠辞藻取胜，而靠两个动词：“吹断”与“压翻”。角声本是无形之物，却能“吹断”月光下的老梅枝影；桥影也是静态，竟像重物一样“压翻”寒苇里的秋色。两个动词把听觉与视觉、时间与空间拧到一起，使景物不再是背景，而成了有压迫感、有重量的实体。这里“老梅”“寒苇”都不是艳景，偏带衰飒之气，正与“十年不到”的感旧相配。若把“吹断”换成“穿过”，把“压翻”换成“倒映”，诗意立刻变薄，因为少了那种被时间磨钝、又被记忆强行掀开的痛感。

首联“尚想溪亭跨鸭头，市嚣到晓不曾休”看似平叙，其实藏着一层反差：诗人“尚想”的溪亭是清旷的，隔着一层市声，而市声“到晓不曾休”，把宁静彻底打碎。这里的“市嚣”不只是环境描写，更是诗人对当年生活节奏的暗示——即使在水阁即事，也绕不开尘世的纷扰。第三联“三语固知非昔比，十年不到使人愁”点明主旨，“三语”指次韵酬答，诗人坦率承认自己的话语已不如往昔，这种承认本身就有分量：它不靠辩白，而靠“固知”二字的克制，把时间对人的磨损写得非常诚实。

末联“老来著脚茆峰下，相望何殊风马牛”收得决绝。茆峰是隐逸之地，诗人说自己老来落脚于此，与金陵水阁一“相望”，却如风马牛不相及。这里用“相望”而非“相隔”，妙在两地其实可以遥望，心理与现实的错位正显出无奈：明明在视线上不远，实际已互不相关。这种“可见而不可达”的距离，比单纯写远更有余味。

全诗的情感基调不是激烈悲愤，而是带一点自嘲的老成：承认“非昔比”，承认“使人愁”，最后落到“老来”二字，语声轻了，痛感反而深了。张矩以次韵旧题写个人迟暮之感，却不被题面局限，把酬答写成对时间缺席的确认，这正是它可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