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òng送jiǔ九lóng龙xú徐zhèng正zhī之guī归má麻gū姑

现代文翻译

踏着晴雪冲过前面的沙滩

如鹤迹云踪般的行踪谁能攀得上

来时也像离去时一样身无长物

却恍惚觉得你归去的地方是三山仙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送别诗最妙处不在离情，而在将送别写成了修道者的精神对话。

首句"步冲晴雪过前滩"，一个"冲"字极有力度。雪后初晴，山路未融，行人踏雪而行，不是"踏"不是"行"，而是"冲"——这写出了徐正之的洒脱，也写出了张继先对友人的了解：此人不是徘徊顾盼的俗客，而是能于寒雪中健步前行的高士。前滩之水与后山之雪形成冷暖对照，画面立刻立体起来。

"鹤迹云踪孰可攀"，此句是全诗的诗眼。鹤与云，本就是道教中最具象征意义的意象——鹤象征仙侣，云象征隐逸。张继先身为第三十代天师，对这套符号体系信手拈来。他说"孰可攀"，表面是说徐正之的踪迹如鹤飞云逝、难以追寻，深层却是在赞叹友人已达超然物外的境界——这种境界，常人"攀"不上去。

第三句"也似来时无一物"，化用六祖惠能"本来无一物"的禅意，但张继先把它用在了送别语境中。友人来去空空，不携一物，这正是修道者的本色。此处与首句的"冲"字遥相呼应——正因为内心无物，所以步履才能如此轻健。

结句"却疑归去是三山"最为精彩。"疑"字用得极妙，不是确定友人去了三山仙境，而是"疑"——这一瞬的恍惚，把送别的怅惘与对友人修道境界的敬意揉在一起。友人归去的地方，究竟是凡间的麻姑山，还是海上的三神山？张继先故意不点破，让读者与诗人一同在"疑"中品味。这种不确定性，正是送别诗最动人的地方：你知道友人已去，却仍希望他去的不是远方，而是仙境。

全诗无一"别"字，却处处是别情；无一"愁"字，却处处是怅惘。张继先将道教意象与送别传统完美融合，使这首送别诗有了超越一般应酬诗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