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ù句

现代文翻译

令人惋惜的是，连暮春最后开花的荼蘼也谢了个干净；但不知你是否留意，近来初夏里，蔷薇花依旧在枝头自顾自地盛开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谷山这句“可惜荼蘼都过了，近来犹自有蔷薇”，乍看是惜花，实则是在花季的更迭中谈一种“未尽”的希望。全诗虽只一联，却完成了两层转折，读起来有“山穷水复”的意味。

首句“可惜荼蘼都过了”，先给读者泼了一盆冷水。古人写暮春，习惯抓“落花”或“残红”，但这里选的是“荼蘼”。荼蘼是暮春最后开放的花，常象征春将尽。当人们说“可惜荼蘼都过了”，潜台词其实是——连最拖后腿、最不肯先走的春天，都彻底谢幕了。这里的“都”字很绝，没有留余地，不是“几朵”，不是“多半”，是全部、彻底地结束了。前半句的情绪是封闭的、向下的，是一个死结。

妙就妙在下半句的“犹自”二字。“近来”是时间上的一松，把视线拉回眼前；而“蔷薇”作为一种意象，与“荼蘼”形成了极佳的对照。荼蘼是春花的终结者，带有凄艳的落幕感；蔷薇则是初夏的主角，它的开放往往不似春花那样一蹴而就，它带着一股野性，能“犹自”开，说明生命力没断。这两个词的衔接，让前句的死气瞬间活了起来。

这种“由绝望转到希望”的写法，其实暗合了中国传统美学里一种常见的叙事结构：所谓“否极泰来”或者“曲终有人接”。如果只是写“蔷薇开了，真好看”，那是平铺直叙；偏要在它前面垫一层“可惜荼蘼已过了”的惋惜，就像登山要先经历一段下行的坡路，最后爬上来的那个山头才显得有分量。张谷山没有用“虽然...但是...”这种生硬的逻辑词，而是把“可是”与“犹自”分别安放在两个句子的头尾，节奏上先抑后扬，那个“犹”字就像在叹息之后硬挤出来的一声笑——意思是“嘿，别太伤心，你看那边。”这种情感上的顿挫，比单纯赞美蔷薇要耐咀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