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答láng琅yá琊wèn问wú无wèi位zhēn真rén人jì偈

现代文翻译

有一位超越名相的真如本体，现出六臂三头的怒目金刚之相

一掌劈开华山分出两条道路，万年奔流的河水从不知晓什么是春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是宋代女禅师俞道婆回应琅琊慧觉禅师问法的偈颂，以禅门特有的暴力美学意象，直呈无位真人的本来面目。

首句"有一无位人"，先立一破——所谓"无位"，即不在凡圣、迷悟、善恶任何一边，是禅宗所谓"本来面目"。但俞道婆不就此止，反以"六臂三头努力嗔"这一极度夸张、近乎狰狞的形象破之。六臂三头本是密教护法神之相，象征降伏一切魔障之力；"努力嗔"三字更是将真如本体描绘成怒目金刚——这不是温和的佛性，而是具有雷霆万钧之力的绝对主体。这一联的张力在于：真如本无形相，却偏要现出最威猛之相；本不可说，却偏要怒目而视。这种"以相破相"的手法，正是禅宗"不立文字"又"不离文字"的妙用。

下联"一擘华山分两路，万年流水不知春"，由人及境，由动归静。华山一劈为二，是极刚之力；万年流水不知春，是极静之境。刚柔并济，动静一如。"不知春"三字极妙——非不知，而是不染。流水万年长逝，不为春喜，不为秋悲，正是无位真人"随缘不变、不变随缘"之写照。华山之劈裂与流水之恒常，构成一组强烈的时空对照：一瞬之决裂，万年之绵延；一者刚猛，一者柔顺。二者并置，恰是真如本体"体用不二"的绝佳隐喻。

全诗仅两句，却完成了从"立相"到"破相"再到"显用"的完整禅机——先以无位真人立一绝对主体，再以六臂三头之相破其空寂，最后以华山流水之境显其大用。俞道婆身为女性禅师，能以如此刚健之笔写禅，在宋代禅诗中实属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