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òu寿cáng藏shí十yùn韵

现代文翻译

门槛何必非用铁做不可，因为那是浅近的小家打算。

就算真能长久富贵，又能消受几个春秋呢？

长寿本来就取决于心地修养，谁能逃脱归葬故土的命运？

你（子）若真能放下对身后的忧虑，这也是在追慕前人的德行。

‘茧室’这个名字还在沿用，‘鱼山’的高士志向可以追寻。

回环的山冈已许身安放骨殖，吉兆正好符合‘眠牛’的相法。

懒得再给墓地起个什么化台名号，不妨引来客人游赏一番。

不为死后肉身饱喂了蝼蚁而发愁，最欢喜的是墓旁长着松楸。

万物变化终究归於消尽，我这一生也即将走到尽头。

年年春色之中，我只是洗洗耳勺，静静听溪水流动的声音。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叶茵这首《寿藏十韵》写于垂暮之年，面对死亡不写哀伤，反写一种近乎玩世不恭的达观。全诗最见精神的是‘门限何须铁，因为浅近谋’——诗人开篇便拆掉了富贵人家用铁门槛炫耀家世的架子，说那是‘浅近’的算计。紧接着‘假令长富贵，消得几春秋’更是冷峻：就算富贵百年，到底能过多少个春秋？两句把世俗追求的‘长寿富贵’打了个对折，逻辑极其锋利。‘寿固缘心地，人谁免首丘’是全诗的枢纽，将‘寿’重新定义：长寿不在外物，在心地；而在心地之前，先承认人人皆要归葬故土这一铁律。诗人没有回避死亡，而是把它变成了一门学问：找葬地、看风水（‘吉兆协眠牛’）、起名号（‘懒作化台号’），甚至把墓穴变成社交场所（‘何妨引客游’）。最精彩的是‘不愁饱蝼蚁，最喜近松楸’——死后肉身喂了蚂蚁不叫苦，高兴的是墓旁长着松楸树，把死亡从‘腐朽’翻转为‘生机’。结尾‘洗勺听溪流’收得极妙，不写如何超脱，只写一个洗耳朵的动作，把整首诗的形而上拉回到最日常的身体感受里，仿佛生死大事不过是一耳朵溪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