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ěng省mù墓

现代文翻译

高坡上的松杉是我当年亲手移栽的，如今苔藓斑驳，覆盖了一半的寒凉枝干

梦境恍惚，竟忘了阴阳两界的阻隔，仿佛自己还是当年那个穿着彩衣、在父亲膝下嬉戏的孩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叶茵这首诗看似平淡，实则藏着一种极深的错位感。全诗只有四句，却通过时空的折叠，把生者与死者的距离压缩到最短。前两句写景，是清醒的现在时：‘陇上松杉手自移’，一个‘手’字极具分量——这不是别人种的树，是诗人当年亲手栽下的。如今他回到老墓前，发现‘至今苔藓半寒枝’，原本亲手栽植的松柏，如今枝叶已半被寒苔覆盖。这种物是人非的荒寒感，不需要任何感叹词，只通过‘手自移’与‘苔藓半’的时间对照，就勾勒出了岁月的无情。真正精彩的是后两句的转折。诗人没有继续沉溺于墓前的悲凉，而是笔锋一转，写到了梦境。‘梦中不记重泉隔’，这里用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心理描写：在梦里，人往往意识不到生死的界限。梦里回到了童年，‘犹学儿童戏彩时’，他仿佛还是个孩子，正穿着彩衣在父亲膝下嬉戏，取悦长辈。这里的‘戏彩’不仅是孝道的象征，更暗示了诗中人的‘儿童’身份与父亲角色的互换或共存。因为在梦中，他是那个被父辈宠爱、正在戏乐的孩子，而非现在的墓前孝子。这种‘梦中不记重泉隔’的忘我状态，反而比清醒时的悲伤更具张力——因为清醒时他必须面对‘手自移’的树木和‘苔藓半’的寒枝，而梦中，时空倒流，生死界限消失。叶茵的高明之处在于，他用了最日常的梦境体验，去对抗最残酷的死亡事实，让诗歌在冷寂的墓园风景中，突然迸发出一丝温热的童年回忆，冷与热的对撞，让悲伤不至于凝固，反而有了流动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