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ēi威shàng上rén人

现代文翻译

五蕴皆空，诸般烦恼已尽，在冢间经行修道已有十余年

吟就了南国碧云般的诗句，读遍了西方贝叶写的佛经

清谈之辩令弥天居士折服，高情远致超脱于世俗流辈

问师心法，你却不发一言，只笑着指向太虚中的孤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的妙处，在于尾联那一个「笑指」——它把整首诗从对僧人的礼赞，突然拉进了一个空灵的禅意空间。

前六句都在铺陈威上人的修行境界与才学。首联「五蕴已空诸漏尽，冢间行道十年馀」，开门见山点出其证悟之深与苦修之久。「冢间行道」这一细节极具画面感：墓地里经行，观身不净、观无常，十年如一日，这种修行方式本身就带着一种凛冽的孤绝。

颔联与颈联转而写其文才与清论。「吟成南国碧云句」，化用江淹诗意，写其诗才；「读遍西方贝叶书」，写其佛学修养。颈联「清论弥天居士伏，高情出世俗流疏」，以支遁自况威上人，谓其清谈之辩令居士折服，其高情远致超脱俗流。这四句写得工整典雅，是宋人典型的「以才学为诗」的写法。

然而全诗真正的诗眼，在尾联。「问师心法都无语，笑指孤云在太虚」——学人问法，禅师不答，只笑指天上孤云。这一笔，深得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三昧。禅不可说，一说即错；唯有「孤云在太虚」，自在无碍，不着痕迹，才是心法的最佳注脚。

这个结尾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它用意象代替了说理。前六句还在用语言描述威上人的境界，到最后突然「无语」，用一个动作、一个画面收束全篇。孤云之「孤」，呼应了冢间行道十年的孤独；孤云之「在太虚」，则象征了心法的自在无缚。读者从具体的描述中，被突然引向一个无言的、开阔的意境，这种从「有」到「无」的转折，正是禅诗最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