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ēi威dào道rén人guī归xiāng乡

现代文翻译

在灵山闻法，你是真正的佛门弟子，在南国驰名，你本是诗人流派

二林曾有香灯之约，一钵漂泊只因京城游历

尘土染衣，懒得再驻锡停留，江湖水落，忆起归舟

何年能应制登上麒麟殿，手持犀柄对着君王谈空说妙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杨亿此诗写威道人归乡，却处处不离朝廷与佛门的张力，读来有一种士大夫特有的精致与无奈。

开篇“闻法灵山真佛子，驰名南国本诗流”，给威道人双重身份定位：既是灵山闻法的佛子，又是南国驰名的诗流。这一联对仗工整，更妙在“真”与“本”二字——他本是诗人，却去灵山闻法；他本是佛子，却驰名诗坛。两种身份在此交汇，也为全诗定下了“出入佛儒”的基调。

转入往事，“二林曾有香灯约，一钵因为辇毂游”。二林指东林寺，借指僧居或佛门。香灯之约，是佛门旧誓；辇毂之游，是京城行脚。一个“曾”字，暗示旧约已虚；一个“因为”，道出漂泊缘由。这两句把威道人的生涯轨迹轻轻勾勒：从山林到京城，再从京城忆归舟。

全诗最动人处在于“尘土化衣慵驻锡，江湖收潦忆归舟”。“尘土化衣”写尽京城风霜，衣袂已染尘，却“慵驻锡”——懒得再停留了。一个“慵”字，不是倦怠，而是决绝后的松弛。下句“江湖收潦”，秋水位落，正是归舟好时，一个“忆”字，把思归之情写得含蓄而深沉。此联由京华转入江湖，由动转入静，节奏舒缓，情感却愈发浓烈。

尾联“何年应制登麟殿，犀柄谈空对冕旒”，突然宕开一笔，写回朝廷。威道人何年能再应制登殿，手持犀柄，面对君王谈空说妙？这一问，既是期待，也是自嘲。他终究还是渴望被朝廷认可的——佛门清修之外，士大夫的功名心并未完全泯灭。杨亿以“谈空”对“冕旒”，佛理与皇权并置，这种张力正是宋初文人精神的写照。

全诗结构严谨，从身份到往事，从京城到江湖，再从江湖回到朝廷，循环往复，情感层层推进。杨亿作为西昆体代表，此诗却少了几分堆砌，多了几分自然流转，可见其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