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ú牛zhǔ渚jī矶xiū修shuǐ水fǔ府cí祠

现代文翻译

牛渚矶上，大江水流汹涌，山势十分险峻

船夫想要渡江却不敢渡，只能宰杀牲畜、投入木简先行祈祷

自从河道被疏通分流、得以安全通行后，来祈祷的人渐渐稀少，祠堂也破败荒废

我听闻，如果有德行的鬼神，就会像君子一样，不会把狂风巨浪当作赐福与威吓人的手段

唉，人心本来就是随着环境而变得懈怠或谨慎的，以前江水险时人们恭谨敬畏，如今却违背了这份敬畏

太守修葺祠堂又怎会是毫无深意呢？他是想告诫那些日子安逸的人，不要忘记了潜在的危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牛渚矶修水府祠》最见巧思处，在于它并非单纯描写江景，而是借“修祠”这一事件，完成了一次从“天道”到“人心”的哲学翻转。诗歌前三句是实写：牛渚矶浪高水险（山险巇），船工不敢过江，只能杀牲祭神。第四句“自从疏派得安济”是关键转折，说明后来通过人工疏浚河道，江面变平，祭祀便日渐荒废。如果诗到这儿为止，不过是一篇记述水利工程的游记，但杨杰在第五句忽然跳出“神权与工程”的辩论框架，提出一个更尖锐的论断：“我闻鬼神若君子，不以风涛为福威。”这句是全诗的灵魂。意思是说：真正有德行的鬼神，是君子，不会用刮风下雨、制造险情来吓唬人、索取祭祀。既然江已疏平，神不再显威，人便不必再怕神。但“吁嗟人心自险易，昔也兢兢今也违”一句，矛头便直指人类自己：过去江险时，人心诚敬（兢兢）；如今江平了，人心也就松懈了。所以最后两句点题——太守重新修葺水府祠，不是迷信，而是一种政治上的清醒警示：“寄语安者毋忘危”。杨杰把一座破败的神祠，变成了一个承载“居安思危”道德教育的纪念碑。他写的不是鬼神，是人性中那种“条件变好便松懈遗忘”的弱点。这种将自然现象、水利工程与道德警示无缝衔接的写法，颇有儒家“敬鬼神而远之”、借神教化的余味，比单纯议论更生动。